能卖去啊？”凌易有些惊讶。

“能卖能卖，只有一批料那些老百姓不要，其他的都卖得很好呢！”通宝笑得睛都快没了“除了应付日常开销之外，剩下的几十两银都在我这里呢！”

“带我们去看看那批料。”两人异同声。

“好好。”见他们的默契如此之好，通宝傻了傻才回答。

来到修缮好的库房一看，他们便明白那批料为什么卖不去了。因为这批料是明黄，是皇家御用的颜，擅用者一律杀无赦。

“这些…”紫染秀眉微皱。

“这些本是要供里使用的，可是他们不满意这颜，所以就一直搁着了。”凌易解释。

既然里不满意，这桩买卖自然也不成了，连带之前为了“铺路”所的人力财力，都成了泡影。又因为这料是御用的明黄，连转卖去的可能都没有。

这就是去年年终盘时，凌记织染行大亏损的主因。

若换作平时放着也就罢了，可现在他的资金少得可怜，这批布能不能卖掉倒成了关键。

“除了拿到寺庙去，恐怕也没有第二条路了。”凌易痛的说。

“捐给寺庙，这些钱不就等于丢里去吗？”通宝急得直嚷嚷。

“其实也不是没有路，只是…”紫染言又止。

“还有其他路？夫人，您倒是快说啊！”通宝急忙问。

“说吧！”他亦鼓励。

“爹去世前正在研究如何将染与防病治病结合在一起，虽然还没成功，不过我们已知一些染料有葯用价值，比如黄蘗和郁金，它们都能染制黄，可是郁金还能染制红，它们都有防虫作用，黄蘗还能防治肤疹脓疮…”紫染解释了下。

“我明白了，这些料可以再染一次，然后拿去卖给那些皇皇孙们内衣。”通宝开心得直嚷嚷。

“这恐怕不行吧！”她笑得有些尴尬。

“怎么说？”凌易有耐心的问。

“这个研究才刚开始，还不知怎样的量才是安全的，也没能解决洗后防治效果下降的问题。”她低着，没有勇气看他失望的表情“况且现在再染也太晚了，这些料已经过浆，吃不住颜，再怎么染也不会比现在更好。”

“那说来说去还是一场空啊！”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就是指通宝现在这样。

“不能衣服，咱们还可以别的啊！”商人的脑灵活，凌易立即就想到变通的法。

“别的？”紫染一怔。

“里有许多需要长期保存的御用书籍绢册，防虫防蛀一向是令人痛的问题。我们用泡过黄蘗的缉料制一些书、册封，不就能解决这问题了吗？”

“对啊！书册不能用洗，自然不存在洗后防治效果下降的问题。因为不是直接穿在人，也没有安全问题，就算剂量大些也没问题。”听得此言，紫染有如醍醐一般。

“我们还可以专门替人染制帐簿、经书之类需要长期保存的东西。”商人的直觉告诉他，这次挖到致富捷径了。

“太好了，我上去求见采办的公公。”通宝呼雀跃。

“不许去！”凌易一声断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