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攀着浮木似的抓着手电筒，两片办明明在发颤却倔地抿着，谭擎觉得了下，忽然很想把她搂怀中，尽一切力量消除她的不安和惊慌。但是他压下那莫名的冲动，只是静静地坐着。

他不说话，因为他并不擅长安抚人，尤其是这位小…他暗自苦笑，总觉得自己不说什么都会惹恼她。

“喂，你说话啊，么像个石一样闷不吭声？”

瞧，他连不说话都会令她不兴。

“我不叫‘喂’。”

耶，这么有个啊？丽莎斜了他一，回嘴：“我也不叫‘林小’。”

谭擎暗叹了气，自动认输，要斗嘴他绝不是她的对手，只好改换比较有意义的话题。

“你从小就…不喜黑吗？”

心忽地摆了下，她转看他，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发现他的问话中多了一前所未有的温柔，线条冷峻的廓似乎也化不少。

顿时，一阵心安以及其它某些她辨认不的奇妙情绪同时涌上，原有的焦虑和惊惶像是消退了许多，不再压得她几乎窒息。

“才不是…”她不自觉地放了语气，盯着手中的光源缓缓：“从两年前才开始的…”

“两年前了什么事？”

“两年前纽约发生过一次大停电，你有没有听过？”

他回忆了一下，。“我有看到新闻报导，好像整个城市都痪了。”

“断电的时候我正在电梯里，就卡在大楼的第七层和第八层之间，电梯内除了我没有别人…”恐怖的记忆使她颤了下，谭擎注意到了，冲动地几乎想伸手碰她，但还是忍住。

“四周完全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我等了又等，然后开始猛敲电梯门，可是叫到嗓都哑了还是没人听见。到后来，我都分不清楚自己的睛到底是睁着的还是闭上的，甚至还想说不定我已经死了下地狱了…经过那次之后，我就发现我没办法忍受黑暗。”所以她连睡觉都是开着灯的。

像小孩一样怕黑是她生平最大的耻辱，连她的父母和好友凯尔都不知这个弱，可是她偏偏告诉了旁的男人。她也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好像嘴一张，一个字一个字就自动冒来，停都停不住。

“你在电梯里困了多久？”

“大概四个半钟吧。”

谭擎凝视着她的侧影，试着想象当时的情景，却发现腔也跟着缩、跟着难受，甚至异想天开地希望自己当时能在场，这样，她就不会是独自一人，或许也就不会害怕在黑暗中…

“换你了。”丽莎突然冒一句。

“换我什么？”他迷糊了。

“我把我的一个秘密告诉你了，你当然也得回报一个秘密。”

他几乎失笑，也只有这位大小才能蛮横得如此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我没什么秘迷粕以说给你听。”很遗憾，他只是个平凡过日的国小术老师，没有什么算得上秘密的事可以回报。

“是吗？”她质疑地挑眉。“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画室是禁地，小燕说自从你从法国回到好米村，还是时时作画，但是没人看过你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