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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开始(6/6)

:“玫玫气得脸都黑了…指着她破大骂…而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即拆开信件,内中只有四个字:盈,对不起。然后是他的签名…”

那天,就是那天啊,她哭着从工厂路回奔一脚浅一脚地沿着雨后的藕堤飞奔而去,奔向那一大丛芭蕉树下,奔向堤边的树屋里…然后沿着圃小径冲来,统向飞凤山后的凤尾竹林…

阮玫在她后追赶,却无法追得过疯狂般奔跑的她!那一刻,她是近乎疯狂般地想知,她的男人是否正在藕堤之上,抑或车正坏在竹林旁边,因此赶不及回到她的边…那封绝情绝义的信也一定不是他写的!虽然信上的字确实是他的笔迹,但如果他说不是,她就相信不是!

每一个走在路上的白沙村民,都会驻足观望,都在看着脸青白的她跑在藕堤之上,后,是狂追狂叫的阮玫…他们的脸上,有好奇的、有嘲笑的、有蔑视的、有淡漠的、有理不理的…然后,卓盈缩藏在路边一座臭气熏天的棚背后掩面痛哭…她听到阮家人在焦急地叫喊她的名字,由村叫至村尾,由响亮叫至消失…

她止住哭泣,觉得有些昏脑涨,心竟然不痛了。她睁大着胀的睛,支撑着绕棚,自旁边的小径一脚浅一脚地朝村艰难而去…

微丝的小雨突然应景似的从天上洒落。村里的泥路,只筑建至牌坊脚下。只要踏牌坊数丈,便不会再有路灯。天渐渐漆黑,四周晃动着在风中叫嚣不断的树木,脚下踩的,是泥泞路,只有村的那间小茶馆,仍旧闪着当日她初遇宁聪时的光芒…

一脚浅一脚地朝小茶馆走去,脑袋昏昏沉沉,雨把衣服全数打…黄黑的泥沿着泥梯级淋烙邙上,随着虚弱得缩成一小团的影,在茶馆门边的泥平台上…

瘪台前的老板娘连忙冲了来,一看见是她,随即大声叫骂起来,说幸好宁家祖先有灵,保住那十四莲塘,否则宁家工厂倒闭,没有脆片莲藕的供应,连带她这间茶馆也给狐狸败了…

卓盈浑无力,想走也走不动,只是缩在墙边泪,任由那老板娘用恶毒的言辞疯骂自己。

袋里的手机疯了似的颤动着。整个下午都是这样。卓盈知是阮玫和她的家人在找她。她任它剧烈颤抖,任老板娘用最难听的语调骂着自己…半晌,她拿起手机,以双倍的价钱召来一辆的士…然后在老板娘意举起的扫帚之中,蹒跚着走向雨中,远离那座写着“白沙村”的牌坊…

她告诉自己,由这刻开始,直至她死的那一天,再也不会踏这座牌坊半步!白沙村的莲塘、芭蕉树、凤尾竹林…以及所有面带嘲的面孔,合而成一沉的永恒的耻辱!成因,或许是因为她的谎言;结果,绝对是宁聪的无情背叛!

幸好,她的背包里,还有父亲给的信用卡和几千元现金。上了的士后,她发信息给阮玫,请求她念在好友一场,顾全她的面,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的父母,更不要向宁聪…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透她任何消息。她会到日本继续学业。然后,她关闭手中的手机,再狠狠掷黑漆的车外…

驶了两个小时才回到香港。上的衣服已经被她的温烘得半,随即换来她异常青白的脸容和意呕吐的冒…卓盈拼力支撑着,到就近的时装店买了一运动服和几个面包。然后背着背包坐上的士直奔机场…

之后的日,她独自缩在日本清幽的度假屋里,白日窝在床上昏昏睡去,夜里蹲在床边嘤嘤哭泣。余下的时间,是考虑如何用一个又一个的借,瞒哄的母亲,或者虚门去,往肚里勉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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