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叫，言语间竟然有些哽咽了“就只一面好不好，你来吧！就见我一面而已！”

“不！”

“我知你讨厌我，我们可以坐得远远的，也可以约在人多的地方…总之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想见你一面，和你说清楚一些事…”

“不！不！不！”话毕，她“啪”地关掉手机，再狠狠合上。然后倒在床上，俯向枕间，直至满布泪痕的小脸被完全埋住，直至息不已…

这句对不起，果真听到了，那又如何？宁聪仍然是以前的宁聪，她却永远不回以前的卓盈。破碎的心，勉重新粘连，只会折更多沉的影，千万万，重重叠叠，驱更不散…

这六年里，她患上颇严重的失眠症，同时也知一件事…人在梦中泪，现实中的那个自己，可以是不知的。醒来后，她往往会摸着的面颊，在思考，在回忆，然后毫无自知地重新陷隐蔽在思想内的漩涡，永无休止。

第二天早上，卓盈着两个微黑的袋回到公司。放下手袋后，她到茶间泡了一杯茶捧着坐回位。电话响起，卓盈瞄了来电显示，是采购的陈文宇打来的。

“卓小，十二月的订单，会计的预算账目来没有？”

“基本完成了，明天就可以给你。”

“好的。还有一件事，那个‘宁氏品公司’，就是十天前签订购买三条生产线合同的那家公司，他们不知从哪里认识了老板的朋友，是能够在谈妥的价格上又减了半折，呵呵，我看你得再一份预算了。”

卓盈一愣，一大早的，怎么又听到宁聪的事了，心里立时觉得郁闷：“那个价格够便宜了吧，再拆下去公司就没多少利了。”

“是啊，我们也这样认为呢。”陈文宇笑两声“所以这些意见就得由你们会计向老板反映了，否则今年年底，我们的分红会买少见少呢。”

卓盈停顿半晌，才“嗯”了一声。公司的老臣都知，老板林赐自卓盈刚公司工作时便盯上了她。虽然“追求”尚未成功，但老板依然不死心，屡败屡战！对卓小好得不得了，员工每有意见只需托卓小转告老板，必定事半功倍。

然而，此一事彼一事，这件事，便令她犹豫不决。一方面，

她不暗箭伤人的举动。另一方面，却很小女人地不想让这个把她伤得无完肤的男人太好过！毕竟这么一减价，会替他省去几十万的港币！

为着要不要帮忙的事，她整个下午心神不定。直至林赐用内线电话电召她到办公室商量事情，才勉放下郁闷的心情，上楼去了。

总经理室，她随便叫了林赐一声，便自个儿坐在沙发上。

林赐瞅了她一，双手递，再‘啪”地轻拍一下台面，用生离死别般的语气长长叹：“卓盈啊卓盈，你不念我苦恋了你四年，也念一念我是白手兴家，要守业，要苦心经营吧。”

“你又胡说什么？”卓盈淡淡瞅了他一。当初幸好没嫁给这个没一时正经的男人，哪有人经常脸不红气不地把“我苦恋了你四年”这话挂在嘴边的。他不觉得刺耳，她都替自己难堪。

“应该是我问你在发什么神经！”林赐蹬着大班椅转了半个弯儿，站起双手抱朝她踱来“以我和你的知心程度来说，你若心动了，我没有理由不知的。但你这阵确实被人烈地影响着！应该说，你正被一个隐暗，不知是否三六臂的男人影响着！可惜我昨天研究了一整晚上，也猜不那个男人是谁！”他说着说着，突然朝她大步走来，跃在沙发上惊异地说“老天，莫非你是同恋？！”

“如果你觉得我是同恋才不致伤了你的自尊，我承认就是。”卓盈一脸意兴阑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贸易杂志翻起来。

“给我看？”

“不然你想我怎么样。”

“我想你怎么样？”林赐指着自己的鼻叫“天知我多么想你正正常常！和以前一样正正常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