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客不好当了。

“好了，我们刚才谈的那些令人抓狂的话题都不准再说了。”

这话题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不是她提早挂电话，就是有人要当炮灰让她骂个够；说也奇怪，总是有个人喜当炮灰。

换了个话题后，他们天南海北聊个没完，直到周公找上他们，才意犹未尽地爬上床睡觉去。

***

又到骊歌唱，凤凰开的季节。

今天顾谦蔌和孔寒宁完成她们人生另一个阶段，接下来就要各奔前程了。

孔寒宁手里捧着刚从学妹那里收到的鲜和刚炉的毕业证书，坐在成为过去式的教室座位上，看着正在自己座位上整理东西的顾谦萩。

“谦萩，我表哥说他最近考到汽车驾照，说要开车来宜兰带我们去玩，顺便庆祝我们两人顺利毕业。”

“新手驾驶就敢开车跨县市，他疯了是不是？要来可以，但是请他搭火车过来。”她才不想当他试车白老鼠，她还想多活几年，

“放心啦！我表哥他十五岁的时候就会开车了，像他上回全家来我家玩时就是他开车过来的，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这她可以拍脯保证。

“那他这不就是无照驾驶了吗？通警察当时为什么不去抓他呢？这样多少还可以替国库增加一些收，可惜啊！”她一脸惋惜地拍了下桌面。

“你真的那么希望我表哥被开罚单啊？”孔寒宁笑笑地看着好友。

“你说呢？”她无关要地耸耸肩。

谤据孔寒宁对顾谦萩这位同窗三年的好友的了解，之前那句话百分之百是嘴贱而说的玩笑话。

“那你是同意他来喽？”

“嗯！不过先提醒他一句，要来之前，记得要买当地名产过来，不然，就别来了。”顾谦萩一脸认真地说。

但孔寒宁知这也是句玩笑话，不过她还是会代为转答，就看她那个呆呆脑的表哥懂不懂顾谦萩话中的玩笑了。

***

嘟…第八声、第九声、第十声，顾谦萩再也等不下了，气忿地挂上电话。

这死小孩会跑到哪里去鬼混，连电话都不接？躺回由枕筑起的屏障，抓起床的漫画翻阅着。

直到她翻完第二本时，冯玩是才打电话过来。

“刚才是你打电话给我吗？”

“不然你以为还会有讹打电话给你？”

“找我有事吗？”

“没事嘛找你？听寒宁说，你暑假时要到宜兰来？”

“对啊。”

“呃…你到宜兰时，我可以不去见你吗？”

“为什么？那么不想见我？”

“不是啦，我只是觉得我们还是保持电话来往就好了，我怕见了面，我们之间的友谊会变质。”

他们来往也有半年的光景了，彼此间的了解全仰赖电话来联系之间的情，却从未真正面对面聊过天，对于双方的相貌仅靠相片来一步的认识，现在他们要突破以往的谈模式转换为而对面谈，这改变令她没来由的惶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