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飞云看着他的脸，想起自己还得赔偿他很多东西，顿到羞愧，正要开说些什么，祭老太爷的声音抢先传来－－

“飞云小是哪里人？”

后飞云回眸看着祭氏老夫妇，说：“我是加汀岛的－－”

“加汀岛！”皇廉兮惊讶地打断她的嗓音。难怪他觉得她那艘帆船造得极好。他神怀疑地说：“你别告诉我你家是造船的－－”

“是啊。”后飞云，眸灿君地凝着他，一副率直、纯真模样。

皇廉兮痛似的凝眉，大掌抓抓额前的发丝。“居然有这事…该死。”他低喃。

“这怎么回事，廉兮？”祭老太夫人问：“你跟飞云小已经是熟朋友了，不会连她家里都不清楚吧？”

皇廉兮抬，眸底映着两位长辈打量探问的神情。“抱歉，祖姑婆、祖丈公，”他猛地拉着后飞云站起。“我跟这女人有事要谈，今晚先告退了。”很没礼貌地离席，往包厢门走。

这个女人？！祭老太夫人傻。

祭老太爷还算镇定，开：“等等，小，我也有事要问飞云小…”

皇廉兮没停脚。后飞云一面被拉着走，一面回看着祭老太爷。“祖丈公－－”

“后正舷是你什么人？”祭老太爷直接问，

后飞云急答：“后正舷是我父亲－－”尾音尚未落定，她已被拖包厢，门砰地关上。

祭老太夫人眨眨，回神。“唉…这个廉兮…”

“很会对长辈表面功夫的臭小。”祭老太爷说了句。这臭小昨日上原拜访他们时，一绅士衣装，乖乖听他们训示，说什么事都让长辈主，礼貌得很。“看样，今天这个廉兮才是他的真面目。I他摸着胡思，对妻说：“别他了，皇家的孙找上一个『后』，这不也是绝吗…”

＊＊--＊

皇廉兮拉着后飞云离开“岬边”绕过大半建筑，走往岬角的导航塔迎风面。海风很，嵌凿在崖里的岩梯，又长又陡。皇廉兮放开后飞云的手，往下走，速度奇快。

这不是他们来时的路径，后飞云走得心惊胆，冷风由下往上，她得用双手压着裙襬，才不会飞起来。下到岩梯半逸，她停了停，着气叫：“等等…别走那么快…”风把她的声音回来。皇廉兮听不见她，很快地走下防风林。

导航塔投下的照明光芒，在岩反成迷蒙的银白。后飞云望不见皇廉兮，张了起来，柔荑抓着岩梯扶手，快步往下。

“喂…”后飞云踩着质地柔的沙地，追防风林，彷佛坠落秋天苍白的湖泊，厚的雾气在她肢间穿。

风中有淡淡的海藻味儿，远传来狼涛声，树影蒙胧婆娑。月光聚集的地方，风特别明显，卷刮着地上一个小小沙暴。后飞云看见皇廉兮走在铺木步，提着裙襬跑往他边。

“怎么了？”后飞云拉着皇廉兮的手，像每次他拉她那样，用小手横握他的掌心，跟他。“有什么事吗？我们这样突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