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版香颂…”

后飞云看着米雷面惋惜，心更加难过，想安他，却说不话来。视线调向大裂里幽蓝的海面，她彷佛看见了昔日闹的酒馆，人们在这儿畅饮佳酿、品尝，海天滉漾，悦耳的香颂曲在海风中飘萦，小孩玩海盗游戏追逐着…好的景象，突然被一艘黑夜帆船击灭－－这局面是她造成的，有些东西恐怕赔偿不来。

“米雷，”皇廉兮从吧台拎着一双鞋走来，对米雷说：“把这张唱片拼黏好，送去裱框。”

“裱框？”米雷站起，一脸不解。“廉兮大哥要什么用途？”

“送人当警惕。”皇廉兮瞅一蹲在地上呆望海面的后飞云。

米雷撇。“廉兮大哥真幽默。”收拾捞网，取了黑胶唱片，他领命离去。

后飞云这一刻回神，注意到斜后方移动的人影。她站起，可能是蹲太久，转时目眩一阵，形踉跄地往皇廉兮撞。

皇廉兮伸手扶住她。“小心。”

“谢谢…”后飞云不自觉地攀住他的臂膀，摇摇，站直躯。

皇廉兮皱眉，放开后飞云。“你一向这么冒冒失失吗？”有疑问辞，但他的语气听来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后飞云抬眸对上皇廉兮眉冷凝的俊脸，连忙松手，柔荑离开他线条刚、力的臂膀。“对不起。”幽幽说了句，她回到大裂边，俯对着海面的倒影，颜暗暗赧红。

“把那只凉鞋脱了，”皇廉兮站在后飞云背后，将拎在手上的鞋往她脚跟边的地板放，说：“穿这双鞋。”

后飞云微微别过脸。那是一双浅蓝墨绿相间的男人尺寸帆布鞋，旧的，不过看起来很净。

“我不认为你懂得什么叫『小心』，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与麻烦，你最好保护好你的脚。”皇廉兮把话说白。

偶尔，几名推着独车来来去去的工作人员会将目光集往后飞云上，似乎，他们都听见了皇廉兮的话，并且认同他的说法。

后飞云低敛眸光，合地、静静地穿着鞋，穿换间，她果然很不小心地把仅剩的那只凉鞋踢落海。“糟糕…”她了气，看着凉鞋沈浮泛开的波纹，屈膝跪下。边上木板爆裂一声。

“退后！痹篇那儿！”皇廉兮警觉地叫，正要探手拉她。她却像被什么给引般，往海面伸长手臂，悬挂去。

“别捡了！”皇廉兮以为她要捡落的凉鞋。

“有一本书…”后飞云说着。她看见一本书从浮坞下漂来，只要探手就可构着捡起。

“起后退！”皇廉兮斥喝。后飞云的判断有问题，浮坞地板与海面的距离绝对超过她一臂之长。“别蠢事－－”

“捡到了！”后飞云兴奋地喊，还来不及拿手里的书籍，边上木板瞬间断裂。

夕光辉映海面溅起的碎狼，灿亮得令人撩。

“坠海了！有人坠海了！”

皇廉兮本能地随着嘈杂的喊声跃海中，迅速地游向扑腾不停的后飞云，一手抓住她的下，让她仰面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