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言嘉试着表现最诚实的笑容。

“喔！”唐亦晴，似是释然，然而却遏止不了她内心无尽的怀疑。

****

月娘升。

唐亦晴坐在房里看着正更衣就寝的彤弓，神情陷思考中。

“你发什么楞？从刚才开始就这样。”宽衣完毕，彤弓推了唐亦晴一把。

“彤弓，我问你。”唐亦晴认真地凑近彤弓。“你对言嘉有什么觉？”

“怎么突然问这问题？”彤弓不以为意地爬上床，拉开棉被。“我们是朋友，会有什么觉？”

“是这样的吗…”唐亦晴忖度着。

不知为何，彤弓和言嘉总悬在她心。他人的情事照理自己没有资格睬，可是看着这两个活生生的人，织于如此扑朔迷离的情里，好奇心旺盛的她不个明白实在不甘愿。

依他们两人的表现，说他们是单纯的朋友她就是难以释怀。

“可是他是你的随侍，主仆之间的距离不是该明确吗？如此以朋友相，不会了本有的礼纪法分？”唐亦晴步步为营，务要彤弓的真心话。

彤弓皱眉斜睨着她。“人的情不比礼纪法分重要吗？”

唐亦晴注视半坐于床的彤弓，后者表情真诚之至，无以名状。

“言嘉他是我这一生不可或缺的朋友，八年多来，他一直陪伴在我边。我的喜怒哀乐，他都愿意一同分享负担，我没有听他埋怨过、不满过。他总是能够知晓我的心思，在我决定前给我意见。但他从不左右我，只默默守着，在我跌倒或喜乐时…伴随我。你说，我们之间，谁该为主、谁该为仆呢？分是人为的，它永远敌不过人们真挚的情分。”

“所以你非常珍惜言嘉这个朋友？”唐亦晴心想，彤弓自己都未察觉，她溢于言表那炽烈的情，已经超乎一个为朋友的纯粹。

“废话！”彤弓斩钉截铁地答。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朋友有一天可能会离你而去？”

彤弓不解地望着唐亦晴，晶亮的双眸却仿佛早预料到答案。

“我的意思是，言嘉终究会娶妻，生，会拥有属于他的家生活，他不可能一辈都待在你旁。”唐亦晴将话明白说。

彤弓霎时心大窒，然而俯仰间她扫去脸上的霾，故作轻松说：“那很好，他成亲时我一定会送个大大的扁额，上面题着『鹣鲽情』。好了，我困了，不跟你多说。”

彤弓打个大哈欠，躺卧，不多时即梦乡。但是她那抹沉窒，却渐次扩散…

****

日在平安顺遂里前，唐亦晴温婉贤淑的形象博得大伙的喜，与彤弓这对虚凰假凤也扮演得愈来愈湛，不知情的人们，只白府了对羡煞众人的恩夫妻。

于是自然而然，围绕于彤弓周遭的言蜚语不复现，几乎无人再将她视为女儿家。

一日，彤弓打算外溜达，却四寻不着言嘉。来到后园，碰巧见一老妇兴彩烈走后门来。

那圆的福相，彤弓认得，正是宜丰县最有名的媒婆惜。

她来这儿啥？莫非又来说亲？上次莫尧皇的婚事就是由她牵成，难她这次的对象是…三？

彤弓焦急上前，不善意地声问：“媒婆惜，你今儿个来嘛？不会是来说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