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送到孤儿院。”

“后来呢？”

“我被你爸爸领养，成为你的哥哥。”

无忌轻描淡写，略过小悦在参观孤儿院时昏厥，被他救起的经过，也不提及小悦如何依赖他，养父母对于他们未来寄予期待的事实。

“如果你爸爸不死，你一定很快活。”

“如果又不存在。”他事实。

“可是我好喜『如果』，希望『如果』能存在。『如果』我不发烧，现在我会和妈咪躺在床上聊学校发生的大小事情；『如果』妈咪好好的，我们会一起想办法度过没有爸爸的日，是我的坏脾气害死妈咪，我好讨厌自己。”

首度，她向人透内心罪恶。

无忌握住小悯的手，他懂，她的愤怒对自己，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坏脾气，却没看见坏脾气后，是她的罪恶心虚。

叨叨絮絮地，她诉说自己的心情；安安静静地，他倾听她的言语，两张稚气的脸庞被天浇得淋淋，不过，他们谈得很起劲。

今夜，他们心，他们的友谊蓬发展。

今夜，无忌成为赵悯生命中的重心。

相握的手，牵系起他们的未来，孤独的人生，有他，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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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在半空中挥抓，溺了，她在寻找救命浮板，东张西望，放所及，茫茫大海中看不见任何东西。

“救命…”赵悯张嘴呼救，咸涩海从她中去。

为什么她在这里？为什么没人陪她一起？为什么天地净是黑漆？她吓坏了！

“妈咪…妈咪…”断断续续地，她发呓语。

无忌刚念完书，准备就寝，睡前，他先到楼下厨房喝杯，回房间时听见小悯房里传来忽忽低的叫嚷声，短暂迟疑后，他推门去。

房间里，大大小小的灯全亮着，就连浴室里的灯也不例外。床铺上，小悯满大汗，辗转翻。

无忌走近，拉住半空中挥舞的两只纤瘦手臂。

无忌坐到床沿，她满面净是泪，连睡觉都不得安宁？一怜惜、一不舍，他想把她抱怀里。

看见了！大海里除了她，还飘着一个人，她不会游泳，但她死命动脚丫，奋力向前游。

近一些，她看见一团黑影，再近一些，手酸脚累，她鼓足勇气向前游。

手伸去，她几乎要碰到了…往前窜，抓到了！那是柔的黑、像丝绒般的黑…

太好了，有人在，她不孤单，努力拨开黑发，小悯的笑容在接到发下的那张脸时，饱受惊吓。

红鲜血自她额间汩汩，惨白脸庞上镶着两颗油亮珠，对不了焦的睛死气沉沉，她不是别人，是小悯最最的妈咪…

“妈咪！”

尖叫一声，赵悯倏地惊醒。瞠大的双里满是茫然无依，的恐惧填满她的脸。

“不怕，只是恶梦。”

无忌把赵悯从床上抱起，放在膝间，不介意她满汗，把她的收自己怀里，大大的手轻拍小悯背脊。

她叩住他的腰际，一刻不松懈。

“别怕，我在。”

“妈咪死了…”她喃喃自语。

她还不肯承认母亲早已离去？无忌，他懂，他也是好长一段时间，才相信自己从天之骄变成孤儿。

“怎么办？妈咪死了？”小悯仰望他，串串泪滴在脸上划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