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隐忍下了。

“我知，这些我都知，可是司为她…”她还在生他的气，他无法在这节骨上一走了之。

又是司为！“少爷，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帮个娘儿们庆生会比接位之事还重要吗？”风起简直快气炸了。

他对司为那无礼的称呼令季遐不悦地蹙起了眉，再无法忍气吞声了。“喂喂喂！注意你的态度，别把那俗的用字放在司为上。”

“怎么，心疼了？”风起讥刺地哼了一声。

季皱眉，长指在桌上不停敲着。“尉迟风起，你还当我是你主吗？”

他这话说得虽轻却是威势大增，无形中迸发来的魄力压得风起云涌几乎要不过气来。

他们差忘了，这五少爷为人虽然和善，但他总是那个在上、惯于掌控大局的季家人，不必刻意表示，自有一浑然天成。容不得人抗拒的威仪。

风起愣了下，气焰大减。“属下不敢。”

“那就退下，一个月后，我自会回去。”

“少爷…”风起云涌张似乎还想再多说些什么。

“还罗嗦什么？我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月，再想拦我，休怪我不留情面。”不留情面的意思就是，等他接西堂堂主之位后，很抱歉，他会公报私仇。

没办法，谁教他打也打不过他们；若要讲理，他们两张嘴，他岂又说得过？

风起云涌被他这一要胁，还能怎地？只有暗自咬牙，拱手：“是，我们告辞了，请少爷莫要忘记自己的承诺。”

季遐摆摆手，不耐地：“去去去，不会忘的，你们别再现在我前了。”

风起云涌当然只得识趣地退下。

季遐看着他俩离开客栈，心中再度烦躁起来，拿起酒仰一饮而尽，现在他总算了解为何有这一醉解千愁的需要了。一个月，他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然后，他就必须回到北方，成天为那枯燥乏味的教务拼死拼活。

在这情况下，他还能回到南方、还能再见到司为吗？

他不想承认，却也不想欺骗自己，怕是到了那时候，连再见一面都是奢求了吧？他恐怕是再也见不到江南的一切了，包括这宜人的风景，包括他舍不下的司为…舍不下？

是的，他发现他真的舍不下，司为一切的一切在他脑中盘旋不去，他不想离开她，不想回到北方。

可是…能吗？

能吗？他苦涩地问着自己，不断将烈酒一杯杯腹中。

他能吗？

虽然烦心于离去之事，季遐在司为庆生宴的准备上，却也不见有丝毫虎；各菜肴包括女孩儿家吃的果。

咸酸、饯、糕…等共计三十二样，样样都是挑细选的，至于摆宴地，就选位在西湖白堤西端终的“柳洲亭”上。

其实他并不知司为挑剔的，他之所以会这般大费周章，力求尽善尽，原因是在于他也是个讲究之人，这与司为刚好是不谋而合。

一直到司为生日的前一天，所有事才全数备齐，然而主角不到，一切辛苦全是白费，因此他便再度造访“怡园”却不是去见司为，而将有意给找了来。

有意脸不大好看，她冷淡地对他：“公有何贵？”

季遐也不着恼，亲切地微笑：“抱歉占用你的时间。

司为她近日可好？”

有意挑眉。“我家小好不好，似乎与阁下元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