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瘦的双手，在桌面上握成拳，揪暗缎。他却还不放过她，继续说：“我已经了决定，要将她扶正。”

她一气。“那我呢？你又打算怎么安排。”

夏侯寅看着她，然后伸手，从袖中拿一封信笺，上是他银钩铁划的字迹，写着“休书”二字。

他要休了她？！

难怪，他之前会要她将所有商事教会董絮，还将那些工作，一桩桩、一件件的，从她手中逐次逐次拿走，让她在夏侯家中的重要，再也无足轻重。

他是最好的商人，不但事事周延，就连休妻，也是步步为营，仔细推敲计划过的。

如今，就算他休了她，也不会对夏侯家，带来任何影响。

她早就该知了。一切是那么的显而易见，而她却盲目到，愿意听信他所说的每句话，信了他的借。

所有的情绪，都被麻木取代了。画眉看着那封休书，没有落泪、没有哭闹，反倒异常的冷静。

她抬起来，看着夏侯寅，并不伸手去接。

“念来。”她要求。“我要听你亲念来。”

他面无表情的休书，在前摊开，然后那曾经温柔关怀，偶尔会提醒她，记得添衣添，别冷着饿着的沉沉嗓音，一字一句的念那封休书的内容。

“柳氏画眉，嫁夏侯家多年，未曾有，故以此休离书为证，从此断绝夫妻之名，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立书人，夏侯寅。”念完，他用那只曾为她簪发的手，递那张休书。

休书上，早已了他的指印。

她看着那封休书，久久无法动弹。

作梦也想不到，八年的恩夫妻，换来的竟是一纸休书？

她以为自己了解这个男人。

她以为他们心心相映。

她以为这一生一世，都会与他生死相随。

她以为…她以为…她以为…她以为…

原来，一切，都是她的“以为”

是她咎由自取，引妾室，怨得了谁？

“好。”她接过休书，忍着里的泪，甚至还微笑。“好。”她又说了一次，仔细折好休书收妥，才从袖中，拿那串从不离的钥匙。

“这是夏侯家阁楼的钥匙，”她看着他，将钥匙搁在桌上。“还你。”

夏侯寅冷着脸，拿一迭银票，以及一张船票，一同搁在桌上。他不去拿钥匙，只是转过去，不再看她，声调冰冷。

“这里是一万两的银票，还有船票，你全都拿去，今晚就走吧！”他背对着她，声调比寒风更冷。“我不希望你继续留着，免得再伤了她。”

“别担心，我这就走。”画眉抬起，朝着他的背影，看了最后一。“船票我拿走了，但这些银票，你全都留着吧！”她拿着休书以及船票，其余什么也没拿，转就往外走。

梅园里，名贵的梅一株株静立着。

她走到一株梅前，折下一段梅枝。当年嫁夏侯家时，她就带着这株梅枝而来，如今她要离开了，也要将梅枝一并带走。

雪一阵一阵的飘落，她踏过积雪，痹篇灯火通明的大厅，径自朝大门走去。才走到门前，事已经追了来。

老人家的手上，拿着一柄伞，以及她平时天冷时会穿着的那件外裳。

“夫人！”事喊，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几泪痕。“夫人，让我…让我…让我送你城吧！”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