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

“住嘴！”他陡地喝住她，语声严厉。

她骇然。

“不许你瞧不起自己！”他怒视她，很生气，却有更多心疼“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虽然是私生女，虽然你爸一直不肯给你妈一个正式名分，但这并不表示你比别人低一等。你是很有气质，但你也有你的气质啊！你走在路上，还不是照样引一票男人的目光！”

“那是不一样的。”她弱地辩解。

“靠！”他更火了。“哪里不一样？”

她最心仪的男人，永远引不到。她看着他，看着他因为她的自轻而激愤不已的脸孔，说不。

“我知你想说什么！”她沈默，他却把她的心事挑明白。“你想说，就算你再怎么好，赵英睿也不会喜你，对吗？的！那是他没光！是他睛糊到蛤仔！你理他什么？都那么久以前的事了，你就不能把他给忘了吗？就算他不喜你又怎样？多的是男人喜你！你用不着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你很好，丽又，温柔善良，心好，哪个男人见了你都会为你着迷，至少我就…”

他猛然住，脸上表情愕然，彷佛一时意识到自己即将说什么，很是尴尬。

她却懂了他没敢说的话，看着他莫名其妙变红的脸，冷凝的心慢慢化，角在不知不觉中扬起。

他瞠视她，知她看透他的窘迫，更难堪。

“靠！”他悻悻然地喝酒。

“你又说脏话。”她柔柔地指责他。

“『靠』不能算是脏话。”

“只是发语词。”

“没错！”

她笑了。今晚的她，似乎一直在笑，但这回，笑声没有勉和苦涩，只有漫漫无边的温柔。

“你真的觉得我温柔善良吗？可是好多男人都说我是冰山。”她问他，嗓音轻轻的，彷佛带委屈的意味。

他急了。“我本来也以为你是冰山，可是你不是！你肯来帮我妹，帮她了那么多事，你还…你还对我…”

“对你怎样？”

他发窘地红到耳。

她又笑了，不再逗他，伸手，握在手里的啤酒罐轻轻碰他的。“杯。”

“杯？”他怔瞪她，奇怪她心情怎么一下变好了。

她一喝了剩余的啤酒，看着他笑，笑盈盈的亮着光，一闪一闪，闪得他心慌。

他眸变得沈，她畔沾上几滴啤酒，的，教他好想替她添去。

可是他不敢动，迫自己凝聚全的自制力，不许自己再像上回一样，肆意轻薄她。

“李安。”她轻轻唤他的名，凑过来。

“什么？”他直觉顿住呼，她靠得他好近，近得他能看清那玫瑰的上细细的纹。

“你为什么不吻我？”红在他前一开一合，极度诱惑。

他全僵，瞬间脑充血。

“你要不要再叮我一次？”

“什么？”他像个彻彻尾的傻瓜，只会重复这一句。

她嫣然一笑，香缓缓地、一寸一寸接近他。

他无法呼，无法思考，瞪着那绝得像开在山的玫瑰，犹豫地不敢去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