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分心，神魂窍，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一夜。

那夜，他捧着她的脚，为她脱下跟鞋，换上他送的礼。

她想着，心会加速，脚底，跟她谈话的人会奇怪地问她为什么脸红。

不，她没有脸红，她只是…有而已。

在一天比一天降温的冬季喊，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实在可笑。

只是她不敢细究，从来不敢认真去想真正的原因…

夏叹气，穿着睡衣，着拖鞋，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去。经过李安书房时，她忽然发现门板与地面的隙透一线光亮。

这么晚了，他还没睡吗？

她狐疑，一时好奇心起，也忘了自己是起来泡的，悄悄推开未上锁的门扉。

李安正埋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几本书，他拿着枝铅笔，在一迭纸上画来画去，中还念念有词。

夏侧耳倾听，好片刻，才分辨他在念什么。

“f(x，y)=2x^2 y^2 8x-6y 20，那对X的偏微就是…嗯，4X 8…好，没错，下一题…”

她没听错吧？他在微积分的题目？夏愕然。

“…某厂商的生产函数为f(L，K)=100L^(3/4)K^(3/4)，的，什么鬼题目，看拢无…”他懊恼，急翻书，研究了会儿，又认命地算题。

她持续震撼。

这男人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学起微积分来了？

她气，压不下好奇，伸手敲敲门。

他猛然抬，见她穿着睡衣，慵懒的模样和平常大不相同，一时呆愣，中闪过沈的光。

然后，他发现她的视线定在书桌上，骇一大，手忙脚地开始收拾桌上一团混。

“别动！”她不顾形象冲过去，阻止他收拾的动作，随手抢过一本书，发现那是商用微积分的参考书。

她没听错，他果然在念微积分。

她狐疑地打量他，见他表情尴尬，似乎很不想让人知他趁半夜偷偷念书的事，她挑眉，眸光一转，又看见他后一方矮柜里，琳琅满目放的都是空大的教科书和相关的参考书，有统计学、财务理、经济学，也有历史、英文之类的。

“你该不会在修空大的学分吧？”

“只是好玩而已。”他站起，挡住她的视线。“反正有时候闲着也是闲着，就看书打发时间。”

闲着也是闲着？打发时间？

她瞪他。

骗人！如果真的很闲的话，也不用熬到三更半夜才有空读书了。

“为什么？”她问。

“什么为什么？”他装听不懂。

“我记得杂志上说你很不念书的，宁愿在街打混，怎么现在忽然又念起来了？”

他不答话，瞠视她。

还不是因为她？她是堂堂大学毕业生，而他连职都没混毕业，文化底蕴实在相差太多。

本来报名空大课程的确是纯粹念好玩的，并没认真想拿到什么学分，只是最近遇见她，才让他莫名其妙奋发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