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过是要骗过大哥耳目，令大哥以为树上无人，待得大哥当真离去，他还是必要杀人灭的。”

“难为姑娘沉着。”

她又摇：“已是怕僵。”

他不由又是一笑，笑容极浅，眉间却有一皱痕，想必是平日皱眉多过笑容，已是烙印难去，让整张不过二十七八的脸看来竟有些沧桑：“姑娘如此自谦，反倒让我过意不去。说来，我也该向姑娘谢的。”

“哦？”她不解。

“姑娘可是曾往地上泼过一桶？”

她不由脸一红，只听他接下去：“可曾见地上升起些亮？”

她想起了那些“萤”于是。

“那些是贼人的夜光粉，专用来跟踪。也是我自己不小心着了他们的，竟被这些东西撒着，一路带回了府来，若非姑娘一桶将它们泼净，真教贼人追踪到横梧院，事情就麻烦了。”

原来如此。她自不能待他当真相谢，便：“原来大哥是在大公院里当差。”

他看她一，未否认：“主叫我阿宁。”

“原是宁大哥。”她踌躇半晌，低下去“小唤我抱琴。”

“抱琴。”他将二字放在间辗转，只见亭外朵朵雨盛开“你是三小的人？”

“是。”她抬起来，看见白虹映亮他双瞳，如他眉间刻皱痕。

“她可好？”他问，又补充“没淋坏吧？”

听他语气竟是关切暗，抱琴心一动，却只愿猜他是大公遣来问候的，便回答：“小好得很，二公已去探望了。”

却见他微微皱了眉：“他们不是已闹了许久意气？”

她轻笑：“这回不就和解了？”

他愣了一愣，这才转过弯来，端详她良久，方：“女孩的心思还真是七拐八绕，教人白白担心，她却不过是略施小计。”

说话时，只见他眉峰略有舒展，浅浅笑意浮上面庞，潋滟着正中沉淀的皱刻，喜又复伤。她的心却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官刹那涣散，只余双耳听得亭外风雨摧桐，满院梧桐，雨落沙沙。

他则把玩着手中的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昨晚呢？她可曾受惊？”

她回过神来，回答：“没有。其实小自居侠女，恨不能仗剑杀贼呢。”

“呵，这倒符她格！”他也不知是笑是叹“可她昨晚怎的如此听话，不去凑闹，反肯窝在房里？”说罢，竟自沉起来。

剑如镜，映他眸清明，抱琴心中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后悔已是来不及，只得着岔开话题，：“时候不早了，小还在等我回去复命，宁大哥可否将手中宝剑还于我？”

“这是你家小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