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曾探问过此类的事。

“当我们走到靠山的地方，师兄会去山里猎些野味卖给大人家的膳房；走到闹的城市，师兄就在街上耍几功夫挣些银钱。曾经还替汉人的镖局押过镖。差不多三年有余吧！后来师兄想要去其他地方探险，就离开了那个镖局。”

“那日在船舫遇见你时，你在船上什么？

你怎么会一个人落单？你师兄呢？”

如果不是那夜她在艇上遇到耶律浑，也不会扯后来的这一串不愉快。

周脉脉抿了抿嘴，不愿想起那一夜。

“你不想说也无妨，我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他看她言又止。

“不，我应该把那晚的事同恩人说清楚的。”

“别再恩人长、恩人短的叫我了。叫我思浚哥吧！严格说起来，你现在也是我的恩人…糟了！我的恩人如今有一箩筐了。”

他玩笑地。

她噗哧一笑，知他好意要她轻松些，然后她开始说：“那晚是我在艇厨房工作的第一天，我想既然我喜下厨，不如找个正式的工作帮忙挣钱、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原来如此，我原本以为你是被父母卖到院的小娘。”

“师兄后来自责不已，后悔答应让我去舫工作”

“耶律浑真是该死，听红莲公主说，他死过几个少女，本和禽兽没两样。”

她不语，那一夜的伤害在她心里恐怕一辈都不可能愈合了。

见她沉默，他问：“怎么了？”

她摇摇，泪豆大的落双颊。

“忘不了，对不对？”

她“常常还会恶梦。”

他同受，再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那一夜发生的一切了。

这成了他和她之间密的联系，她的确苦、她的泪令他动容。

他搂住她，怜惜的说：“我完全了解。”

“我不敢让师兄知，怕他难过，所以在他面前我一直表现快乐的模样，可是我一也不快乐、一也不想笑，我只想哭，每天都想大哭一场。”她泪不止地。

他抚着她的背脊，给她温的安。“想哭就哭吧，别再压抑了。”

“我觉得自己再也不完整了。”她不上她的男人。

“胡说。你再完整不过了。你别想，那一夜发生的事不是你的错，是耶律浑的错，知吗？”

偎他怀里的小颅拼命的摇“我觉得自己好脏，好污秽…”

他捧起她的脸，柔情的；“不！肮脏的人是耶律浑，污秽的人也是耶律浑，你是纯洁、无邪的。”

她哭得更厉害，事发至今，她不曾好好哭过；她哭得柔寸断、哭得天崩地裂似的…

他让她哭，因为哭也是一发，一释放。

“哭吧！尽情的哭。”他重新搂她。

“我好想死，死才是最好的解脱，活在影里好痛苦…”

他给她力量，’‘哭吧、喊吧！把心里的痛苦全哭来、喊来。”

“我好恨他、好恨他！他死了也不能还我青白，就算死一千次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