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歌以前常会发脾气，不接待客人，可是自从赵乐燃来了之后，他好久都没有这样了。虽然常会整那个新侍女，摆臭脸又欺负人家，但是宝娘可以觉到，他很喜那个女孩。如果他讨厌那个姓赵的侍女，会连句话都懒得说的。

“赵乐燃惹你生气了？还是她没遮拦说了你什么？你要怎么罚她，宝娘都给你主。你要打人气，我这就叫人把她抓过来。”

怨歌发脾气是不会打人的。他连句话都懒得说，像个木偶一样，窝在角落，表情冷然。

“我的小祖宗，算宝娘求你了，成不成？你的可是金造的、玉石雕的，丑了、伤了，客人还会捧你场、把大把大把的银票往你上贴吗？”

角落里传来轻咳声，惹来宝娘夸张的大叫。

“你什么时候染上风寒的？染上多久了，那个赵乐燃当侍女当假的吗？连你病了都不知？”问她，她只会回答怨歌很好，有力气骂人，有力气挑三拣四之类的。

一个病人当然会难受得挑三拣四、脾气很坏啦！叹了叹气，宝娘将涂著蔻丹的玉手放到怨歌的额上。

他挥开，里带著孤寂，额发著烧，鼻间的气息都带著气。

“算了、算了，我把知府大人的生意推开，你好好养病，过几日小王爷还要来挽月轩探望你，若仍是病著，他一定沉著脸瞪我。”小王爷那张苍白冷的脸，不是一般的可怕。

清亮微哑的声音终于。“把卖契还给赵乐燃。”

“你不是很喜那个丫吗？”宝娘一次见他对一个女那么在意。

怨歌从地上爬起来，咳声越来越响。

“她也是我拿银买回来的，而且，她现在还把你病了。”宝娘风韵犹存的脸上有著抱怨。“温行书前些日还问过赵乐燃的价。”

她不过随开个价，那年轻大夫便脸大变。一百八十两也不算占他便宜，更何况赵乐燃姿不差，虽然不懂歌舞，但也是个黄闺女，怎么可能便宜卖？

怨歌推开宝娘的搀扶，跌跌撞撞的要房去。

“你还发著烧呢，要去哪里？”宝娘追问。

怨歌拖著昏沉的往外定。“我去见知府大人。”

“我的小祖宗，你脸这么差，去了只会扫兴，不会助兴。”这么狼狈的模样和表情，除了她宝娘外没有第二个人会喜。

怨歌不理纠缠上来的宝娘，把阁门使劲一关。

“我用自己的银帮她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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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传来清透悦耳的铃铛声，似乎就停在屋外，但他却没有敲门。

赵乐燃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披上外袍，从榻上起。“怨歌。”

系在脚踝上的钤铛发轻微的声响，怨歌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

她打开房门，并没有顾虑什么，因为她知他不会对她可怕的事。“外面很冷。”

他门，脸有些微红，走路也有些轻飘飘的。“宝娘同意放你走了。”

赵乐燃疑惑的望着怨歌，心想那向来贪财的宝娘怎么好心起来，居然想放过她？

怨歌说完话，转要走，连说话时都不敢看赵乐燃一卜。“过两天我派人去通知温行书，让他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