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穿一袭象牙白晚礼服。领开得并不致太过暴，但莫克还是嘀咕了半天。她惟一的装饰是一条镶金黑钻项链，中间那颗黑钻至少有二十克拉重，而且毫无瑕疵。莫克知那玩意儿价值不菲，而他不喜安琪着它。

“我特别喜这条项链，”他俩去会场途中，她问“可是你的表情却告诉我你不太喜它，为什么呢，莫克？”

“你为什么喜？”

她抚着颈间的项链：“因为这是我母亲的。是父亲给她的订情之，她又传给了我。每回着它，我总会想起她。”莫克的态度立即和缓许多：“那你应该常常。”

“可是你为什么不兴呢？我看到你刚见到它时皱起了眉。”

他一耸肩：“因为那不是我送给你的。”

她一时不知该何反应，只是伸手准备将项链取下。莫克阻止了她：“是我太小气了。着吧，它跟你睛很相。”

由他的神情看来，这话应该是恭维而不是讽刺。她双手叠在膝上，微笑地看着她丈夫：“你的合伙人是不是该从国外回来了？”

“是的。”

“我会喜他吗？”

“终究会。”

“我会喜他的妻吗？”

“是的。”

他简短的回答并未使她不悦，从他的表情，她看得他的又在作怪了。过了一会儿，莫克煞了车，对她说：“你来开车。”并在换了座位后立时把脚伸直，她就知她猜对了。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没伸手碰他的：“我们今晚并不一定要去，你好像累了。”

“我没事。”

他严肃的气让她明白这时不该同他争辩，也决定改变话题：“我们该送个礼给李森和丽妮的孩。”

莫克靠着椅背，闭双，不知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她把目光放到路面上，开始发动车：“这些小事就不必麻烦你，我来理就行了。你和李森都喜船，不如教人为你们的船艘模型船。等他们买了房，可以放在客厅当装饰。”

“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喜。”莫克答“你怎么我都赞成。”

“你的书房里有好几幅公司的船的照片，”她继续说“希望你不介意我借翡翠号那幅拿去当样品。”

车在丽晶酒店前停下。门僮将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莫克半睡半醒的模样立即一变，立即微笑起来。

莫克并没有奇迹似的恢复过来。只有安琪知他用了多大自制力，才挤微笑。医生说过如果脚痛得厉害，就应该多休息。然而她丈夫显然不是会听医生话的人，为了证明没事，搞不好今晚他还会一整晚的舞。

夜晚的空气有些凉意。安琪突然间觉得重脚轻。胃也开始不安分起来，还好她没吃太多东西。她真的累坏了，她告诉自己。

李婕注意到安琪苍白的脸，并且在两个大男人面前提起来。莫凯和莫克上转看着她。

“不舒服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莫克问。

“我只是有些疲倦，”她迅速答“别对我凶，莫克。我不习惯每天际应酬，所以才觉得很疲倦。其实我倒宁可和你待在家里不门。”

“你不喜宴会？为什么你从没说过？”莫克一脸惊讶。

她一耸肩：“但该的还是要。”

“解释一下。”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了。

他生气了。她摇摇：“因为每个宴会都是你和李森的机会。你自己也不喜应酬。不过，我总有一天会说的。”他的妻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不仅明白他的动机，也了解他拉她参加宴会心里真正的想法：“总有一天？”他笑了“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提抗议？”

“我才不会抗议，而且你该为此暗示而歉。”她不服气地说“所谓‘总有一天’正确地说是五年后，到时我会告诉你我喜待在家里。”

莫凯改变了话题，他对安琪微笑：“我要向你谢，我在你的指下买的票已经涨了三倍。”

她：“这没什么。”

“什么？”莫克问。

莫凯回答：“上回在你家我提起有意作些投资，安琪推荐刚上市的坎普敦玻璃公司。”

“我以为你投资的是肯特成衣厂。”李婕来说。

“还在考虑中。”

安琪未及多想便摇了摇：“我想这不是件很好的投资，莫凯，希望你考虑周详之后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