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得看见一条一条青，上面还有打滴的针孔。他站在床前，安静望着父亲的手，一阵疼痛。

这双手，曾经握着他的，一笔一画教他写名字；曾经在送他国读书时，拍拍他的肩，无声地鼓励他；曾经签下多少额合约，赚多少钱，翻手作云，覆手雨；此刻，也只能无助地被病痛折磨成这样。

他轻轻摸了一下父亲的手。

从这双手上，岑立瑭接过了旭擘集团，接过所有待办的公务，接过沉重的责任，他一也没有抱怨。

为独生，他几乎没有叛逆或忤逆过，只除了一件事…

细微的动作，还是扰醒了病人。岑父睁开，瘦得凹下去的两颊，泛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儿。”

“老爸。”他拉过椅坐下。“把你吵醒了？抱歉。”

“没关系，我也该起来了，睡太久晚上睡不好。”岑父动了动，示意要儿扶他坐起来。“你刚从香港回来？”

“早上回来的，并购的事谈得差不多了，下个月五号要签约。”岑立瑭温和报告着。“老爸，不会有问题的，不用担心。”

“公司给你，我一都不担心，你是我训练来的。”岑父闭着睛，微微一笑。

虽然被病痛折磨，岑父已染风霜的廓却还是清俊。纵横商场的锐利已经不见，只剩下一岁月淬炼的智慧。他睁开，看见儿担心的表情，又微笑了。

“你也不必担心，我这呢，好吃的也吃过，好玩的也玩过，会怎样就会怎样，你担心也没用。”岑父颇豁达，他拍拍儿的手“我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你妈而已。她那个脾气…从小傍大的，没吃过一苦，你要好好照顾她。”

这话他不听，皱起眉，沉默不语。

“你的那位小，虽然看起来不太起，个倒是满不错的。”岑父又闭上，好像很累的样，靠在床，说话声音也有些微弱。“能忍受你这个怪脾气这么久，也非得要有能耐就是了…”

岑立瑭诧异反问：“老爸，你看过她？”

“她每天都来医院，有时候来两次。”岑父笑了笑“手艺还不错，听说家里是开餐馆的，可惜我能吃的不多，多喝鱼汤。”

每天来看他父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小妮，葫芦里在卖什么葯？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过了好一阵，还是茫无绪，待岑立瑭重新抬，才发现他父亲已经安静了很久。

白的发的，偏到一侧，脸灰败，睛闭着，整个人静止不动。

几乎…连呼都没有。

如遭雷击，岑立瑭心中一惊，全开始觉得冰冷。

“老爸…”他的手微微发抖，伸到父亲面前…

岑父突然睁开睛“什么？”

这下，岑立瑭好像骨被掉一样，整个人重重坐回椅上。他吐一如释重负的大气“老爸，你吓我一！”

“蠢儿，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死吗？”岑父毫不在乎地说着，眸光“还没看到你妈跟那位小的婆媳大战戏码，我大概不会甘愿闭，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