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活人住在这里吗？冰箱里只有一罐过了保存期限的冰淇淋。什么都没有。饮机的在低位，地上堆着几个矿泉的空桶。调味盒里的盐和味素都结成岩石，拉油居然分离成上下两层。

理台下面有…满满三大柜的猫饼和猫罐，还有猫沙。

他以手加额。拉开小屉，满满的…都是钱和发票，重。

大分都是币，还有的百元和千元大钞。夹着七八糟的发票，了好一会儿的工夫才整理好。

发票居然还有八十六年九月的，真是拜托。细心的把钞票和币整理好，居然有三万多块。如果拿走这些钱…他应该可以找到活下去的方法…但是他只找了几条橡和小塑料袋，将钞票和币规规矩矩的整理好，拿了当中的两千块去买了，将冰箱满。

回来细心的记了帐，还有发票一起对。顺便帮她整理家里和洗衣篮。

至勤家虽然不是什么富贵豪门，外祖母却颇有品味。所以某些沉默不炫耀的名牌服装很有一些，至勤从小就学会怎样整理祖母的衣服。看见穆棉这样把这么好质料的衣服全凹在一起，不禁皱了皱眉。

可以下洗衣机的洗，不能下的送洗衣店。家里倒是不需要怎么费心整理，但是除了窗前那块椅垫和浴室卧房外，这个两房两厅的房里，几乎没有任何人没的痕迹。只有灰尘。

连碗盘都有薄薄的灰，奇怪，穆棉平常吃什么？都吃外面？

等到了十，穆棉终于回来了。她脱下跟鞋，愣愣的坐在玄关很久。一路脱着外、手袋、镜、袜，一路脱到浴室。

至勤实在看不过去，嘀咕的帮她捡起来收好，等她洗好澡，发漉漉的来，昨天那个神迷离的穆棉，就现在他的前。

对至勤昏昏的一笑，摸摸他的，搔搔他的下，被惊吓的至勤来不及躲，但是穆棉却没再什么，只是到窗前的椅垫坐着，抱着她的玩偶猫。

这个女人…真的是早上那个明能的穆棉吗？至勤迷糊了起来。但是她拖着一把漉漉的长发不，一定会冒的。

“发啦。会冒。”至勤把风机找来，穆棉却没有接。

“不要。发手会酸。”

至勤了一力气克制，才不把风机砸到她的上“我有这个荣幸帮你吗？”她没听自己努力压抑的怒气，居然还考虑了一下“好吧…”很心不甘情不愿的。

挖勒～

烘烘的风着她柔的长发，乌黑的在至勤的指里泻。他想起外祖母。外祖母的发虽然白了不少，发质却一贯绵。

“阿妈阿妈，”还小的至勤有回兴奋的向外祖母说“我听阿姨说，发的女人脾气好ㄟ～难怪阿妈的发这么舒服～”他向来要握着外祖母绵的发，才能安心睡。

外祖母苦笑了一下“是阿…阿妈的脾气本来也是好的。”

虽然阿姨姨丈们常在背后批评外祖母的跋扈，至勤却对抚养自己长大的外祖母，孺慕。少妇时丧夫，拖着四个女儿，顽的在庞大世家里挣三房的一片天，外祖母不是跋扈。

从国小三年级就开始服侍外祖母，他从来不以为苦过。他只是帮着看护阿姨注意外祖母，和她说话开心而已。

外祖母…你为什么死了…你不是想看我结婚生吗？

“至勤？”穆棉的声音唤醒了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挂了泪。

“风机了我的睛。”他了，拿起了梳。

穆棉没有追问，柔顺的低下了，让至勤将她的长发梳开，松松的挽了个辫。的麻辫，朦朦胧胧的睛，和累得空泛的表情。让穆棉看起来这么小，这么脆弱。她整夜没再说什么话，看看书，发发呆，十二一到，就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