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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决定了吗？”

医生叹息地望着她。他怎么能不看她呢？她哭得如此悲伤，如此丽的女人却哀痛得叫人心碎！

“我真的不能…留下他…”

欧亚若哽咽地低着，她没有勇气看医生的睛，没有勇气看任何人的睛，她怕里面会写着“凶手”两个字。她想说服自己这是最好的选择，甚至是唯一的选择，她想说服自己每天都有人堕胎，但她就是不到。

医生只好轻轻地。“我可以理解…请在这上面签名，等一下你就可以到产房去领葯了。吃过葯之后不要上离开，明白吗？先在医院观察几个钟，然后两个星期之后再回来诊察看看是否排净了，你一定要记住…”

医生接下来的话她完全没听去，她只是哀泣着签了名，心痛万分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护士领着她走看诊室，她都还哀泣不止。她望着诊疗间外面坐着的妇们，为什么她们脸上都有笑容？为什么她们看起来如此丽，如此动人？看着她们抚自己肚的模样…

她心如刀割！

“产房在六楼，你一个人可以吗？”

护士有些忧心地望着她，她真的哭得太惨了！可她既然如此悲痛，为什么还要拿掉小孩呢？年轻的小护士不太能理解。看她的穿著打扮时又登，该不会连一个小宝贝也养不起吧？

“我可以的。”她告诉护士，也告诉自己。她努力想忍住哭泣，却完全无能为力，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哭得这么这么惨！

慢慢地拖着脚步离开妇产科，她举步维艰地往电梯方向走去，泪依然无法遏抑地不断往下掉。

她该找海音来陪她的，也许有个人在她旁，她就不会到如此孤单无助了。但她不能，海音不会赞成这件事的，她更不能要求海音跟她一起变成谋杀小孩的刽手。她就要失去一个孩，不能再失去一个朋友！

医院的电梯有许多在等待的人，他们纷纷用奇异的光注视着她，她的认为那些光里隐约写着批判，让人难以忍受。他们都知她要杀掉自己的孩了吗？全世界都知了吗？

她转离开电梯，走了楼梯。空无一人的楼梯间，提供了她息的空间，她迫不及待地起一烟。

她的手不犊禳抖着，因为羞耻、因为犹豫、因为痛苦…

妇烟可能导致胎儿重过轻及早产…雪白的丽烟盒上打着这么一行小字，过去从来都看不到的字，现在居然变得如此醒目刺！

但是她的胎儿不会早产，他本不会被生来…

思及此，她的肚彷佛遭受重击，她整个人蹲在地上地抱住肚，完全无法遏抑地哭了起来。她得用力摀住自己的，才能阻止那一声声充满痛楚的哀号冲而。

“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咪对不起你…原谅我…”

这一生，从来没这么痛过。

她到底在痛什么呢？她从来都没想过要一个孩，甚至几天前她都还把这孩当成一个筹码、当成一迫孙达夫就范的手段而已，那为什么现在又变得如此难以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