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风再度轻扬，动了他置于后的画，画纸翻动着。

沉浸于动中的曲无瑕没有发觉，在最底下的几幅画的是未着片缕的她，正姿态撩人地卧伏榻上，微启的星眸带着艳媚的邀请，跃然而为勾魂摄魄的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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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曲无瑕终于得以穿着端正的绫罗衣裙，跟在书儿后，坐上了小舟，渡过幽碧的湖塘，往不曾接过的另一岸划去。

夜凉，带着淡淡的微沁。曲无瑕望着不着边际的黑暗，只有榭的萦渺灯光渐去渐远，她下意识地抓了舟舷。“书儿，还要多久？”

“别跟我说话！”书儿不悦地回答，她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帮你？”听到她的气声，曲无瑕自告奋勇。

“得了吧！你坐好，别帮倒忙就成了。”书儿没好气地翻翻白。

即使一片黑暗，她依然想象得书儿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笑。“书儿，你人真的很好。”书儿怔了下，整个脸烧红了起来。一定是划船划得满汗才会觉得这么的，她这么告诉自己。“别说好听话了，这对我没用！”

“这不是好听话啊，是实话。”曲无瑕轻笑，将下颌抵在曲起的膝上，受夜风轻拂的舒。

书儿闻言，不禁也跟着莞尔一笑。曲姑娘就像个纯洁善良的孩，即使再如何恶言相向，她依然是笑颜以对。真不知这是戏还是天如此？若是戏，那她以后的日还会好过些，若不…书儿微微拧起了眉，对她所要遭遇的事到不忍。才短短几天的相，她竟也让她收服了心。

“到了。”小舟抵上了岸边，书儿连忙收敛心神。将小舟系上木桩后，带领她往慕容恕吩咐的地方走去。

曲无瑕小心翼翼地在后跟着，不明路况的她，一步一印皆充满了不安，恐会被绊倒。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前一亮，她们已来到一个悬满檐灯的长廊。

这儿富贵的程度和她家不相上下啊！曲无瑕望着廊檐的雕饰和似无止尽的长廊，微微诧异。只不过这儿多了分雅的贵气，而她家多了分俗艳的富气而已。

“等一下。”书儿走到一间灯火通明的厅门前，停步对她说，而后伸手叩门。“少爷，书儿带曲姑娘来了。”

屋内有丝竹声、有乐声，还有莺莺燕燕的笑声…曲无瑕心陡地一沉，脸变得苍白。她想象得到里的情境的，在曲家，这样的宴会三天两就有一遭。音韵柔的歌伶，媚如丝的舞，还有柔腻艳的青楼魁倚前…她连忙掩住了耳，仿佛隔绝了那些扰人的笑声，就能说服自己不去想象那伤人的残酷画面。

里的声响盖过了书儿的呼唤，书儿又喊了几次后，才得到回应。

“先带她到那儿去，我随后就到。”慕容恕漫不经心的语调自屋内传来，而后又扬起了愉悦朗的笑声。

那笑声不可能是对她的…曲无瑕只觉有冷意在心泛开，让她怔愣原地，半晌挪不开脚。

“走吧！”见她不动，书儿促着。见她依然不动，书儿脆拉了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