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目直勾勾地仰望着床，他大气也不敢，费劲儿地收敛心神，但尝过的躯仿佛有自个儿的意志，不是他想控制便制得住的。

她的轻咳淡淡缓下，他不知她是否再度睡去，受到她规律的、微温的鼻息，无意间搔着他。

咬咬牙，他下颚绷了绷。

忽然间，意识到她的小手正贴着他的肌理移动，从他的颈后到宽肩，留连了会儿，又移向他的，似在计数着他的心。把他“折磨”得够久后，跟着竟温柔地抚上他因断臂所留下的那伤。

他倒一凉气，一把住她的柔腕。“你、你…别这样。”

脸儿略扬，她的神情无辜。“别怎样？”

他垂目凝注着她，膛起伏。“那伤疤不好看，你、你别摸。”他未曾因断臂而自卑过，但在她面前，他竟几次三番地兴起这负面心思。

以为住她双腕，就能阻住她吗？杜击玉轻眨俏睫。

或者打小受、受众人捧持、呵，早将她养成恣的了，只是她一向掩饰得当，没任着那无法无天的脾坐大，但别小瞧了她，她真心想的事儿，又有谁阻挠得了？

双手受制，她改而探小，尖添过他断臂的伤痕，像猫儿慵懒地添舐足爪，一下接连一下，其中尚夹着啄吻，将那狰狞的疤痕温柔地抚。

刀恩海忍不住震动了，那般的颤栗由内而外、从心而，奔拓到四肢百骸，他中嗄的息，宽额再次渗温汗。

无法将她推开，箝住一双秀腕的单掌忽地一松，在锦被下难以克制地向她的背，下意识将她压向自己。

“击玉，你、你…这样不好。”老天…这是他的声音吗？怎地虚弱又喑哑得教人脸红？

再次咬了咬牙，他试着稳住所剩不多的理智，是从齿中挤话来。“你不适，要再多休息一下。我之前可能痛你了，你最好别再动，我、我我…唔…呃…”他又闷哼了声，因她略凉的指尖正循着他前分明的肌理轻抚，有意无意地碰到他的。

他猛地又是一震，圈她的力不禁加重了。

他听见她清灵如琴的笑音，柔却带着些许得意，撩拨着他。

他面河邡赤了，略羞恼，忽地翻将她困在底下，轻散四披的发让他的峻颜显得加倍犷，窜红焰的目瞳有些野蛮，极近、极近地锁住那张犹染笑的脸儿。

杜击玉探手摸着他的颊，在幽暗的幛帏内凝视他的五官，轻叹。

“我很好，只要你别又丢下我，一个人避得远远的，我心里就快了。”略抿秀，她雪颊暗暗烧红，慢吞吞又：“还有…他们对我说过，女孩儿家第一次都会疼些的，我晓得…你、你其实已经很小心了，我觉得好像…嗯…也还好，没有想象中疼痛…”

他们？！

眉略挑，火的俯视着她许久，似在思索她的话。

内心如岩浆般灼，刀恩海掀动峻，忽地哑问：“『他们』指的是谁？”

她率真一笑。“唔…阁前，娘同我提过一些闺房里的事儿。然后是落霞，她是习医的，自然见过不少男人的，她私下也对我说过一些。另外，几位师哥们不知打哪儿来好几册闺房戏秘本，是装版本，听说极难得手呢！里边的图都是一针一线绣来的，漂亮极了，说是可以让我参详一番。”

她的那些“不良”师哥们…刀恩海一，不自觉磨了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