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然来，仍会捺由着她去弹。

对那些关于她的梦，他不太愿意去究，也懒得思索太多，他一直认为是无谓的，无谓之事，毋庸自扰，就由着它去吧。

只是事到如今，他被得“走投无路”许多事开始由不得他了。

然后，刀恩海忽地有所顿悟，原来许多时候，话真的不能说得太满。

若说得过满，在当下把退路全给封死，待了差池，得退维谷才来掌自个儿嘴，可就是狼狈了啊！

不过…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他十三年前的那一次沉默，倒是无意间替自己留下了后路，教他今日真“恬不知耻”地向一个手无缚之力的病姑娘求援，也不会搞得太难堪吧？

坐在“天龙堂”的大厅里，他心中竟是苦笑。

今年的秋似乎来得早了些，桂纷纷染白枝桠，又纷纷教风离了心。在城外、在河岸、在他策往南的一路上，随可见秋临景致，让他鼻尖总嗅到那淡混了泥味的自然清香。

此番，他再次代表父兄南下“天龙堂”虽说是作江湖上、门派对门派之间的寻常拜访，但“南岳天龙堂”与“刀家五虎门”的情谊毕竟不同，杜天龙夫妇见着他，着实亲地与他说话，早将他瞧作一家人似的。

杜夫人在谈话间还对他问及了近来家里的状况，刀恩海沉稳以对、据实以告，表示家人都安好，而娘亲从去年冬染风寒，在床榻上连躺了好几个月后，如今病情也见好转，应无大碍。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仍得好生照看才行啊！”杜夫人轻声叮咛。

“恩海贤侄难得来一趟，脆就多留些时候，我让事将几年前购得的老山参和几味补气的葯材准备一番，离去时好让你带回『五虎门』，给你娘亲补补。”杜天龙坐在紫木太师椅上，轻拂了拂及的髯，语气温和，双目如炬地望着端坐在堂下右侧的黑衣男。

刀恩海黝脸沉静，恭谨：“杜伯伯、杜伯母的好意，恩海心领了，只是老山参和几味补葯定是极难到手，这礼太过贵重，恩海不能…”

杜天龙抬起手阻断他的话。

“什么贵重不贵重？那些东西是给你娘亲，可不是给你，连这份小小的礼你也不接受，如此推辞，莫不是太见外了？”

“愚侄不敢。”目一敛，掩掉几分心思，他嗓音持平又：“既是如此，恩海就恭敬不如从命。”

这阵发生了不少事，大大小小的，扰动他原本尚能把稳住的心湖，便是如此，使得他对于此次拜会“南岳天龙堂”表面上虽仍平静，内心却充满难以言喻的躁动和不安，像极一匹久被围困在栅栏里的骏，甩鬃踏蹄地、急切地要冲。

堂上，杜天龙夫妇突然暗暗地相视了，别意地笑了笑。跟着，杜夫人眸光柔和地调向刀恩海，毫无预警地扯另一个话题…

“就我所知，兴武与你年岁相当，算一算，你也到了而立之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