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轿夫应是。

市集是这两人平常绝对不会涉足的地方，所以他们走着、逛著，心中也有几分新鲜。午后的市集比早上冷清了许多，但一些冠帽铺、簪铺、首饰古玩的铺前面，依然有徘徊不去、欣赏把玩的客人。

“凌兄，瞧，那里有人在卖字画。”李天禄和凌霄沿著街往前走，突然发现了前面有一间贩售字画的小铺。

熟悉的景象勾起了凌霄过往的记忆，他下意识地转了方向，朝左前方的小铺走了过去，在字画摊前停下了脚步。

这间小铺和市集里其他铺一样，是由简单的竹和布帘搭起的，上摆了几幅字、几幅画，字是揣前朝大师的楷书，画则是山画。

站在字画旁的是一名年轻男，看起来像是读书人，年龄还不到二十岁，应该就是这些字画的主人。

“这些是你画的？”李天禄随问。刚才自己只是随说说，没想到凌霄还真的走过来了。

“是、是，正是在下的拙作。”年轻男有些张，显然没想到会有两位衣冠楚楚、贵族公模样的人来这里的摊看字画。

凌霄看了好一会，然后将其中一幅山画拿起，递给对方说：“我买这幅，帮我包起来。”

李天禄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也随便挑了一幅字画递给男，表示自己购买的意愿。“那，给我这一幅好了。”

“是，多谢两位。”年轻男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卷起两幅画，态度恭敬地给两个人。

“你画得很不错，继续努力。”凌霄淡淡一笑，拿起画卷、放下银两转就离开了。

一直到两人离开字画铺后，李天禄忍不住开问了：“凌兄，那个年轻人字写得普通，画得也不怎么样，你为什么要钱买？”

“他的字和图，没有你想的那么差。”凌霄摇摇，轻扯嘴角。“再说，我觉得他虽然年纪轻，却肯抛面站在市集里，让人公开批评指教他的字画，不是很有勇气吗？”

“是吗？”李天禄喔了一声，这才突然想到，自己虽然和凌霄相识多年，却从来没有听他提起任何过往的事情。

他记得…凌霄大约是五年多前来京城，当时他已经是一名画工纯熟的画师，自己跟他是在某个亲王、还是富商府里的晚宴中结识的，然后凌霄就在京城买房、安顿了下来。算起来两人是从那时候相识的没错，但是对于凌霄来京城之前的事情，他可说是一无所知。

“凌兄。”李天禄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是忍不住地问了。“我瞧凌兄对那位年轻画师的态度如此友善，该不会是凌兄过去也曾经在市集里抛面的卖画，所以今天见到他心中特别？”

凌霄因为李天禄的问题停下了脚步，俊的脸庞现一刹那的空白，许久后才落寞一笑。“或许有吧！或许比那样还糟糕也说不一定。”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或许？每个人都有过去，我可不信你打从娘胎就会画图，一世就是现在我前这个‘京城第一画师’凌霄！”李天禄无趣地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