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小宝，你不认为很值得吗？”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他好关心。“噩梦过去了吧？我们回卧室吧！”

卓尔默默站起来，把杯洗净，就熄了灯随白回到房里。

“你睡吧！我想看书。”她说。

“睡不着？”他看她一。

“四多了，睡不着也不成问题，”她微笑。“昨天我们不是睡了二十四小时吗？”

白吻一侧她的面颊，翻睡去。

白是正常、健康的，他的起居，生活都有一定的习惯，他从不失眠，早晨七一定起床；这么多年了，他里的闹钟已固定。几分钟，他又睡得香甜了。

卓尔却清醒得很，神十分旺留。享在手中的书也看不下去，她心中还是刚才那个梦，那令人不安的梦。

她真是梦也没想到这辈会再见到毕群，而且两人之间还这么友善。她记得初结婚两三年时自回过自北，在台北街遇见毕群和刘云，他们面对面的走过，她看见了他们，也接到他们的神，但是他们扬长而过，仿佛完全不认识她这个人。她是预备打招呼的，刘云曾是她的好朋友，而他…可以说是她的初恋吧？当时他们的态度狠狠伤了她；她以为他们不会再见，即使再见也视若陌路。怎知…完全不是这回事。

毕群不只来找她，还似乎…情款款，她意外之余，当然还怀疑真假。或者他说得对，当年的事她得负大分责任，她得太绝，太倔，也太过分…他再次来到她面前，虽然已没有了刘云，但他仍可能报复！

是啊！他可能是报复！

想到这里，她了一冷汗，虽然内心有烈的意念令她不相信他会报复，可是她也得防万一。

有一是很可怕的，见了毕群两次，她完全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他变得比以前更沉、世故了。以前她就是怕他的沉，她不能要一个他看不透的男朋友或丈夫，还加上一些其他的事，她主动的离开他。到今天，她仍然不能知他心中所思所想，他那诚恳的笑容，他那惊心动魄的凝视，仿佛只是个面。

对面，她能有什么信心？

放下小说，她脆熄了灯，闭上瞩。她明知睡不着；但黑暗中的思索，更有安全。

毕群再来，必然有所图，这一她看得来。但是他不是笨人，如果没有把握，他会贸贸然来到她面前？然而，他凭什么有把握呢？

如果他有朋友知她和白，他该知他们情很好，很洽。她一直不相信情是婚姻的基础，情才是，她和白的情好。毕群再来…他真以为她对他会余情未了，旧情复炽？

这是可笑的，荒谬的。这是什么时代了呢？人人都变得现实，没有情一样生活。而且大家都三十多岁，大家都有了经历，哪儿还来的情？

卓尔一气，是…没有情吧？她自己也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想起以前，想起十六年前的她，她仍会…心颤，就是这两个字吧？心颤。

她想，不会是情。或者…是迷惑。真的，他再来，带给她的是大的，难以抗拒的迷惑。

迷惑，该是十几岁小女孩的，怎么三十三岁的她还会迷惑？

她轻轻移动一下，不要把刚睡熟的白又吵醒。不要破坏了他的规律生活。

啊！白和毕群是多么不同的两个人，白沉毅、稳重、取、贴。而毕群…他永远是动的，他的光不会只停在一个女孩上，他说过，他要追求一次又一次的情，直到他老了。白是个好丈夫、好伴侣，永远有安全，对家又负责。毕群却…风不羁，至少在娶了刘云之后还绯闻满天飞，他永远不能安定下来。他很会说话，很能甜言语，很能为女孩鞠躬尽瘁似的，但这…来必真心。

毕群真是这样的人，对没有得到的东西，他永不甘心，他认为自己有这能力，他非要得到手不可…

啊？他对她可是这心理？当年得不到，十六年后再试一次？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卓尔在冒汗，若是这样，她无论如何不能心，真的，她不要上他的当。他真可能在得到之后掉而去，像刚才的梦境一样。是，刚才的梦境，他让她自己回家，上又和别的女孩走了，他…他…

卓尔忍不住轻轻息起来。她…不该把他想得这么可怕，是不是？黑暗中总有太多的幻想，说不定毕群本没有企图，单纯的只想见她…是，她不该想得太多，愈想得多愈可怕，她会钻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