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

“难是我老了？还是变丑了？为什么他不要我？还是…啊！”叹息到一半化成了惊呼，因为她在镜中看到了另一张面孔，正是曲笛。

“你怎么来的？”门窗闭，他却如鬼魅般现，莫非…她颜顿成一片惨白。

“姑娘莫慌，小可有影，不是妖！”曲笛笑着，却不再是上午那睥睨天下的讽笑，而是那柔若的温微笑。“姑娘之所以没发现我来，是因为我法迅速，而姑娘却心不在焉。”

她想起他白日里打擂台的英勇之姿，像极了青莲剑歌里描写的剑侠…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原来这些诗词没有嘘，江湖上实有无数手，奈何…

她不禁黯下面容。“公白日已拒绝小女，今夜又为何寻上门来？难以公之勇，也是恃凌弱之辈？”

“非也、非也。”曲笛依然浅笑。“小可来只为两件事，第一，我拒绝姑娘非因姑娘之罪，实在是小可心中早已有慕，不敢亵渎姑娘…”

她抢急：“我不在乎为妾。”

“姑娘何苦轻践自己，以姑娘的芳姿才华，为何甘于屈居人下，而不愿那人上人？”

她躯轻颤，一双魅若秋的明眸漾满雾气。“人上人？说得容易。我有什么能耐？写写诗、绘绘图、弹唱几首乐曲…这些能耐连我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个人上人？”

“想那王纷，大字不识几个，一肚草包，不过有幸投了个好人家，便能横行半个天下。如此姑娘还会轻视自己之才吗？”

“我没有那好运投生在好人家，没有一个贵妃、一个逍遥侯爹爹，我除了受制于人，还能怎样？”她不曾骄傲过吗？她年轻貌，才华绝世，礼乐衔书数，六艺通，昔年皇后犹在时曾言，以她之能，若为男，必是鼎甲之材，对她百般怜。

奈何皇后弃世后，王贵妃独霸后，她从的凤凰枝上摔落，变成一项供人买卖的品。

她再如何骄傲，也在这一关又一关的艰困中被磨消了。

“那是因为姑娘没有利用自己的优，一味只想寻个依靠。你说服自己看开了，顺应过活，奈何你心里又不甘心，于是你长吁短叹，每每心神不宁。”他自顾自坐到桌边，倒上一杯茶，悠然轻啜。“姑娘也许该换个想法了，这世上没有永久的靠山，人生在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而这便是我今夜来寻姑娘的第二个原因。”

也许是因为曲笛容貌生得太俊，或者他的话声太醉人，也可能是他太擅长蛊惑人心…听着他说话，膛撞得厉害，内有一气不停地窜、累积。

这一瞬间，曲笛仿佛变成太，笔直撞她暗的人生，为她指一条明路。可是她又有不太敢相信这世上有如此好事，天上也会掉下馅饼，还是砸在她这的人上？

“我…我不明白你的话，你…或许你该走了…”

“姑娘不必怕，我对你没恶意，更有甚者，我们还可能成为好伙伴呢！王纷欠我一笔血债，当年我还只是个孩，无力讨债，但孩总会成长，小乞丐有一天也会变成一只大老虎…你了解我的意思了吗？”

原来他是来找王家晦气的。情不自禁走近曲笛边，捉住他的手。“你有什么办法，告诉我。王家目前权倾朝野，气焰人，我们…”

曲笛打断了她的话。“看事情不能只看前，你看那皇帝老爷多大年纪了，还能坐多久龙位？王贵妃的气势又能维持到几时？王老爷年岁也了，至于王纷，草包一个，更加不足为惧，难姑娘还怕这些人？”

想起了皇帝，她离时皇帝已病倒，传闻现在是太在监国，一旦旧皇驾崩，新皇登基，向来目于、得罪人无数的王贵妃，其下场不言可喻。而依仗着王贵妃的权势而横霸朝野的王家，那最终的结局又能好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