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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永远你。”

“就我你就好了！”

她看他，他看她；她看他们…

然而光逝，人间遇合终有定数。

“罗里神父，麻烦请这边走。”

跋来的接待人员欠招呼。时间到了，梁娴容恋恋看着罗里，终于她问：“你，想过我吗？”

这生不求相守，只盼片刻惦念…

等到他的泪以对，梁娴容微笑着示意梁善善推她离去。

那天晚上，梁娴容气大好，神奕奕地不像卧病多年的人，晚饭过后，她要梁善善帮她拿收藏已久的几份文件。

“善善，其实我认识你母亲；”梁娴容微笑看着错愕的梁善善“我们同年同月同日在同一家医院生，也是一起长大的隔邻居，十岁时，我家移民国，但往后十几年，我们一直都有联络。”

“虽然一直都没有再见面，但，你母亲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朋友，我们分享彼此秘密，所有酸甜苦辣的心情，我知她大学辍学结婚，我知她有一对可的女…但是后来几年，我跟着罗里东南西北的跑，她寄给我的信，往往都隔了好几个月才由家人辗转传至我手中。”

“那年，我终于下定决心离开罗里一个人回到台湾，本想找她叙旧，却只见到家破人亡的你，然后，我终于收到你母亲最后一封信…”

梁娴容起一封泛黄的信笺，给她。

“她为了报复情的背叛，选择以一家三的命换你父亲一辈的内疚不安，但是，千算万算，她没料到命运之独独留下了她的小女儿，而我也没想到，因为你母亲的死，我才得以真正释怀了我对罗里的情。”

“我明白了，生或死并非补偿或惩罚，一切都是意念抉择；今生该了结的牵系，就该在今生脆了结。”

“告诉容姨，我走了，你将来打算怎么过？”

梁善善端来她睡前的最后一副葯，母女俩习惯在这时闲话家常；近年来她缠绵病榻，生死大事，两人从不避讳，早已了然于心。

“我想像容姨一样，安安静静过日。”梁善善说。

“唉…”

梁娴容搓抚她发“没有一个人能像另一个人的。”

“你是个乖孩，这些年来跟我过着寂寞日，也不曾抱怨，”喝完了苦涩的葯，梁娴容再度叹了气。

“不！”梁善善摇“容姨对我很好，我从不寂寞。”

她拍着梁善善的手，光却落在窗外黑夜。“我能的只是让你恢复平静，但，在你的人生中的其他课题，却要靠你自己突破！孩，你需要望，望一件事或者一个人，你需要求索，然后得到或失落，然后珍惜这样的过程。”

起风了，梁善善为梁娴容披上外衣；梁娴容习惯在夜里开窗，不寒风刺骨，她总持枕畔撒落万丈星辰。

“容姨，为什么你从不说你的情给我听？”她问。

“傻孩，情是用心会，不是用说的。”梁娴容着梁善善的发，发现她还是憋了一脸困惑，忍不住笑了。

“想问什么？说吧！”

“容姨…呃…”她鼓起勇气“如果没有宗教诫规，你跟罗里神父会、会相对不对？”

原先预期着肯定答复，却只见到梁娴容摇了摇。

她带着释然的微笑，悠悠说：“相多难啊！就算你他，他你，也不见得落在同一个上；遇上罗里是让我明白，与其要求被，倒不如全放下痛快了就好，好过两个人无止尽的挣扎折磨，好过信仰与理智的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