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神来。

“坐下。”智说。

“是。”拓音慌慌张张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她直腰杆端坐著，睛却不敢正视看起来相当严厉的智。

这就是父亲的原，连母亲都不曾与她照过面的京田夫人。

“天气有凉了，先喝茶吧。”说著，智帮她倒了杯茶。

“谢谢。”拓音恭敬而谨慎地接过茶杯。

“你…”智抬起睇著她“跟你母亲有七分相像。”

闻言，拓音陡然一震。京田老夫人见过她妈妈？

看见她脸上惊讶的表情，智知她心里正惊疑著什么。“是的，我见过她，不过也就那么一次。”

她疑惑地说：“夫人…”

“在你母亲过世之前，她曾找人联络我。”智说。

这件事，拓音完全不知情。她妈妈找人联络京田夫人？为什么？妈妈沉默了二十几年，却在过世前见了京田夫人？

“我到医院去看她时，她已经相当虚弱。”提起这件往事，智脸上有几分惆怅“我一直知她跟你的存在，不过那却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照面。”

她轻叹一声，又啜了一茶。

“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智说。

拓音一怔。这算是一称赞吗？贵为正室夫人的她，居然称赞她妈妈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我这一辈见过不少情妇，但像她这样的，却是绝无仅有。”智有几分伤“她独力扶养你，没要过钱也没讨过名分，实在很不简单。”

“夫人，您…您不恨我妈妈？”拓音问。

智顿了顿，无奈一笑。“我是个女人，说我不恨介我及丈夫之间的女人，那是骗人的，但是…你母亲让我无话可说。”

拓音不解地望着她。

“要是她跟其他我所见过的第三者一样，带著孩上门吵闹，我遗能名正言顺地羞辱她、憎恨她，但…她不曾那么过。”她慨地说：“她最后找上我时，竟是她快走到人生尽的时候。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她，我还能恨她吗？”

听到这儿，拓音已红了眶。

“想知你母亲为什么找我吗？”智边说，边递了张面纸给她。

她接过面纸，拭角的泪，然后了。

“她希望我能帮她看顾著你，直到你找到归宿。”智说“她说她不奢求京田家的一分一毫，只希望你嫁后还有个娘家可以依靠。”

拓音一怔，惊疑地望着她。

“一个母亲，她最大的希望是能看到你找到幸福的归宿，但她知她已经看不到了，所以…”提及三年前的这段往事，智眶泛红“其实我早该在三年前就让你籍，但是我…”

智叹了气，自责地说：“也许我的心太狭隘了。”

“夫人，不是那样的，我可以理解您的心情。”

闻言，智安地一笑“你母亲将你教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