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添净手指，饮尽杯中的咖啡。“你今天要什么？”

“除了周报表还有什么？若能免除文书杂务，这份工作就十全十了。”

最好也免除差，他心想。一周五天在外奔波，第六天甚或第七天早上是她用来写周报表的时间。虽然她不喜差，但一想到可以到各大城市的名牌服饰店，倒也甘之如饴。

迁居杜尔郡的时候，一开始他以为南茜会放弃兰业务代表的工作，定下来怀生。但是她反而投更长的时间努力工作，以求保住这份工作。

“你呢？”她上镜，浏览今天的周报。

“我和麦克今天都满档，我要带领三个团。”

“试着早回来。”

“尽量，但不敢保证。”

“试试看，好吗？”

他以对。

“我得动工了。”她端起咖啡和果，倾吻吻他的颊。“晚上见。”

她转走向一楼的小办公室。他也起门，越过人行，掀起车库的门。南茜崭新的灰轿车旁边，是他使用了12年、车已生锈的福特小货车。南茜对这辆破车不以为然，但瑞克却昵称它为“老鸨儿”

他坐驾驶座，转动钥匙咕波：“好了，老鸨儿，动吧。”

它需要鼓励，不到一分钟，引擎已轰然怒吼地运转。他微笑地拍拍驾驶盘，倒车离开车库，开往骑士岩。

严格说来，骑士岩算不上小镇，只有疏疏落落、久经风霜的几幢建筑散布在湖岸的东南角。一间餐厅、一间纪念品店、几木造码、一艘船和他母亲的房坐落在岸边，此外就是针对钓鱼客所需的拖船、绞盘、帮浦和吊船架。

车转车，瑞克把货车停在枫树下，发现麦克18和16岁的儿杰利及尼可已经踏上玛丽号和白鸽号，正分别在清理甲板，将补给的心饮料装冰箱里面。

他甩上车门，对侄儿们挥挥手，朝房走去。

这是他生长的地方，也是租船公司的办公室。才655分，前门已经敞开营业。室内的松木墙布满各式诱饵、木匙、驱虫剂、一个双向无线电通话机、钓鱼执照、杜尔郡的地图、鱼网和十几张游客钓起大鱼的照片。架上挂着待售的黄雨衣，另一端则是印着“席氏租船公司、骑士岩”字样的运动衫。地板上堆着半打一组的可可乐，屋角的矮桌上则是供游客自行取用的咖啡。

瑞克绕过收银台，穿过一窄门和台，走向屋后的厨房。

“早安，母亲。”他说。

“早安。”

瑞克替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母亲正在桌上面团，她向来拒吃面包店的面包，宁愿自己亲手来吃。

瑞克转动手中的咖啡杯，望着她走向碗柜拿烘面包的平底锅。

“你好吗？”他询问。

“哈！”

“有这么糟吗？”

“你是来喝我的咖啡并且惹我生气的吗？”

“你说这叫咖啡？”他望杯里。“连卡车司机喝了都会皱眉。”

“那就去喝办公室的咖啡。”

“你知我讨厌那大杯。”

“那就回家喝！或是你老婆不会煮咖啡？昨天晚上她有回来吗？”

“嗯，大概1015分左右到家的。”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