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说完，自他边也不回地走了过去。

“你所谓的私事是什么？回涵天城找你那个冷血寡情到连亲生女儿都可以舍弃的父亲？还是回神机阁找对你满怀期望却注定要失望的师父？”

柯渐冷冷一句话僵住了她前行的脚步，毕妃纤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墙，颤声：“你在说什么？”

“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柯渐近她，扬眉：“淮素布下天罗地网在寻找你的尸，你以为你能平安到达安罗城吗？即使你到了安罗城又怎样？你以为罗夙见了你的面就会心，就会悔恨自己对你了那样的事情？”

听到罗夙两个字，毕妃纤更是毫无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来。

柯渐又走近几步，将她抓在墙上的那只手拉下来，她的手冰凉。

“我不明白，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要对那样一个人抱有那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仅仅因为他是你的父亲？”

毕妃纤抬起睛，轻轻地：“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这下到柯渐一怔。

“他是我爹，我里着他的血，娘死后他就是我在这世上惟一的亲人…这个理由难还不够吗？”毕妃纤开始笑，比风还轻“我不明白爹为什么不喜娘，我娘没疯之前是个很温柔贤惠的女人；我也不明白爹为什么不喜我，我那么乖巧听话…后来当我读到孟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时，我便认为爹之所以对我那么冷淡，也许是他认为我是可造之才，所以要磨炼我。娘死后，爹知她和师父有情，就把我送去神机阁，嘱咐我要隐瞒自己的世，好好跟师父学习。我在神机阁等了整整十年，久得我都以为自己被遗忘了、被抛弃了，这个时候，你爹来了信。师父派我去涵天城辅佐你，我在路上终于再度见到了我爹。十年时光，那张脸在我脑海里反复雕琢，但是真正见到时，我却发现他已不是我记忆中那个英年轻的模样了。他老了，满脸的沧桑，那些皱纹让我意识到，他在人世间的日越来越短了…可我不要失去他！我已经失去了娘我不要再失去爹！于是我答应他的要求，来涵天城名义上辅佐你，实际上合淮素谋夺政权。”

她说到这里，声音又冷了起来，直直地盯着柯渐：“你现在清楚了，我从到尾对你都没安过什么好心，我对你严格，是要你丑；我对你松懈，是要你堕落，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淮素更顺利地把你拉下台。他不想杀你，又想用最好的方法取代你，所以他和我爹勾结，答应事成后把博山一脉的地全割让给安罗城。所以，我和淮素是一伙的，柯渐，你被我们得败名裂，就快什么都失去了，而你这个时候还要保护我？哈！哈哈！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柯渐握了她的手，他的手温而燥。从指尖开始蔓延，一直涌到心上来，毕妃纤不禁收住笑容，有神思恍惚。

“你不记得我曾经说过：从小我娘教我凡事都要让着女孩些，要讨她们心让她们兴，即使自己吃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并且这个世界上本没什么割舍不了的东西，如果可以讨女孩喜，尤其是自己所喜的那个女孩的心，那么给了你又何妨？”他的气息轻柔，像风拂过大地，呵了的不仅仅是她的手。

毕妃纤垂下睛，喃喃：“你说谎，你在说谎，你这个人的话是不可信的…我不信…”

“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明明早就知你和淮素的事情了，却还放任你们来陷害我？”

毕妃纤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柯渐微笑：“因为，第一，我并不重视涵天城主的位置。我这个人喜玩，生平最受不了束缚，但我爹非要把城主之位传给我，并且没给我推让的机会就死翘翘了，我万般无奈，只好上任。坦白说，无论从哪方面看，淮素的确比我更适合当那个城主；第二，你知淮素为什么一是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