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渐一把揪着他的衣领提回来“放心，她那么大个人了，不会有事的。”

“啊？”小吃对少爷的见死不救显然到相当震惊。

小玩却是睛一亮，连声：“我明白少爷的意思了！要是毕姑娘真的很‘不幸’的被方天给骗走了，那我们少爷的大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也就不用想破脑袋该怎么把她给嫁去了！对不对，少爷？”

柯渐笑着赏了他一记爆栗“就你聪明！”

一直在旁静静看着的罗依听到这里忽然开：“神机阁主的首徒在涵天城吃了亏，你们就不怕阁主知了会不兴吗？”

柯渐抬眉嘻嘻一笑，没有回答，转先行。

“教柯渐这样的学生，很累吧？”小船上，乌有翁望着岸上声势夺人的那群人，如是。

毕妃纤抿，许久方回答：“那要看你想教他些什么。你想教他认真，比登天还难；但你想教他取巧，他本早已炉火纯青。”

“既然如此，你认为你可以教给他些什么？”

夕下，乌有翁的眸明亮得像能照清人的灵魂。毕妃纤愣了一下，又过了许久后才摇：“不，我什么都教不了他。”

“没错，你有的，他不需要；他需要的，已经全都会了…所以，回去吧。”

此言一，毕妃纤更是重重一悸，抬眸直视着前的白发老翁，：“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乌有翁哈哈一笑，又恢复成老不正经的样，似乎刚才那一刻的严肃只不过是自幻觉。然而毕妃纤知，那不是幻觉，他的确叫她回去，他知了些什么？

乌有翁不再说话，毕妃纤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任船夫将船划至湖心，纹漾，天边晚霞似锦，不知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即使是“夕照垂烟”那样的景，看起来也不怎么了。它颜凝郁，像她此刻将沉未沉的心情。

就那样挨到了天黑，乌有翁终于宣布这趟红尘之行结束。两人回到虚林，乌有翁：“我已有十年没过这片林了，原本以为再山时会有恍如隔世的觉，没想到，原来一切都没怎么变…”

“前辈既然心系红尘，又何必一定要执着一个‘隐’字？避世不避心是没有用的。”

乌有翁笑笑：“你错了。我之所以隐居不是避世，而是退隐。”不等毕妃纤发问，他已扭转话题：“好了，你可以问了。”

“呃？”

“你不是想问我簪的事情吗？问吧。”

陪他耗了一天，终于等到这刻，毕妃纤也不客气，拿玳瑁簪：“我想知，它自何人之手？”

“我。”

“你？”

乌有翁微笑：“怎么？很吃惊？”

众里寻它千百回，怎么也没想到这簪原来就是前这个古里古怪的老的！毕妃纤惊讶：“可是你的簪怎么会落到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