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原来她也有这样的一副面孔。

“一直都没上班？”

“呀呀。”

“为甚么？”

要耐着，跟她狠狠地代清楚，我就欠了一酒的助力。

“不想上班罢了。”

也是简省略得过了。不过，要追究底，就只有这么一个答案。

“你只是不想费神跟我解释吧？”

奈月咬嘴。其实不是这个意思的，要说过一清二楚就需要更费劲更伤神。

“你要这么想也没办法。”

我原来想挑一句最贴合心情的话跟她说的，可就是适得其反。我知伤透她了。跟她像两块石般对视，我就愈发不明白为其么会至如斯地步。我们一直相不错的，应该一切顺利，现在却变成这个样。是，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怪我不好。

“时男，我有心事想跟你说呀！觉得苦恼寂寞，好想你扶我一把。就当我的听众

好了。可是，总找不着你，你就一都不把我放在心上。你有事了，也不肯跟我说，不肯信任我。这到底是甚么样的态度？就是说没有我都不在乎了？我在你心里是可有可无的吗？”

应该说的话都闷在内，可就是无法用双手掬起那些话。我在七零八落、片片断的解释里迷失了。

“我们好像已经完了。”奈月说。

“就是这么_回事吧？”

我回答不了，心里的确有一觉得分手都不要了。现在才要来重修旧好，总叫人觉得太沉重。

奈月站起来，木无表情地低垂着睛看我。不是生气，没有叹，神满是悲戚，里面也夹着一傲慢。是一双女人的睛，我没法正视她。

“再见。”

奈月慢慢朝大门走去。她推开店门走大街，跑到车站去，然后乘上火车。

可是，我连追上前的气力都没有，再没有心神去她了。我变成一个差劲不中用的男人。不，不是变成，原来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这二十五年的岁月，都是错觉一场。我原来就是于这么的一个位置。

我的嘴不期然地漏笑声。在致的咖啡店裏、穿得_邋遢，还要自顾自地笑起来，人家看来一定觉得骨悚然，周遭的客人都拧起眉斜瞟着我。尽痹拼，我才不在乎，还要一脸不在乎地继续笑下去。

景良辰醇酒？男女情事泪苦杯？这些都跟我无缘。

日一一滴地溜走。原来已经休假一个月，有薪假期终于结束。人事给我留讯了，要我正式递上休假申请信。我要递上的，不是休假信，而是辞职信。

甚么时候提辞职都已经无所谓了，我只是不懂写。上书店买一本指南就行了，却又嫌烦。也许就这样挨延下去，乾脆让公司宣布解雇我还落得轻松。

每天，我都很规律地过着不规律的生活，也觉得这狼日不坏。不过，这样也算是自我放逐，就怕要挨那些真真正正过着这生活的人骂了。我又不是拼死酒，也没有跑去女人，更没有想过从楼大厦下来，我甚么都没有，更不是刻意自我放逐。我是失去力气，畏首畏尾。

这一晚，我也是跑到车站前的小酒馆喝酒，回到家里来都已经一多了。坐着不动就到一阵寒气。才一个晚上，秋意就突然稠起来。我抓来被卷着，小小地呷着剩下的威士忌算是保，不让觉着冷。

电话响起来，录音机启动。

“时男，是我，协介呀！今晚还是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