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咖啡店，看了一电影。与其在那些光亮明晃的地方闲着，倒不如躲黑暗里，犯罪要少_些。近郊_家电影院正在上映一有一情味的电影。最近，这类电影就只看录影带的。满有趣。耗了两个小时，肚饿了，到附近的小华餐馆去吃一客炒面，也喝了啤酒。醉意在内七回八转了。

大旋地转，好想见一个人。

不是奈月，是小夜。

结果，我在品川乘火车，在有乐町下车。慢悠悠地溜到日比谷，都已经过了七。

踏洒吧，我刻意不瞧小夜一，就坐在吧枱跟前。也许太早了，就只有我一个客人。

“迎光临。”

小夜送上巾。

“喝甚么？”

“啤酒。”

我声气地回答。啤酒给倒一只冒着珠的杯裏。金黄白泡沫。

我看见小夜上裹着一袭黑的贴衣服，窈窕型，脯却非常丰腴。

我上把啤酒咙。

“发生甚么事了？”

她问，我才盯着她一张脸。装艳裹、厘俏，却跟她合得天衣无。

“没甚么。”

“是吗？”

她说得轻描淡写，倒惹我要把话都说来。

“原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张合约，泡汤了。”

小夜不声，给我的空杯添酒。

“光是想到明天回公司，就要让那个癞蛤蟆似的课长唠唠叨叨的教训一顿，就要烦死了。”

“是个惹人嫌的家伙？”

“讨厌死了！明明是小心却又要装腔作势，总之是个裏挑骨的小鬼。”

“公司可以包容这人，辞职不算了！”

小夜倒说得脆，我不由得苦笑。

“你倒说得容易。”

“为什么？”

“总不成说一句辞职就不吧？为了这事情动辄辞职就没资格当上班族了。还有，以后的生活怎么办？现在经济环境差，要再找工作也没有门路呀！”

小夜皱起眉。我觉得她憋气的样更漂亮。

“人总有办法活下去的。”

“也许是吧。”

“勉自己不的工作，一张睑就变得沉沉的讨人厌。”

我傻住了。

“喂，人家这个样，你不是应该送上一鼓励吗？一两句『努力呀』、『忍耐一下就好』都欠奉！”

“我就恨透来这。甚么『努力』郁是多余的。要自己努力还说得过去，迫人家努力就太自以为是吧？时男，想就去！别要逞了。”

“我可是个耐力惊人的男汉。”

“别说甚么忍耐不忍耐了，说到底还不是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

“好过分！”

小夜贫嘴薄，却没把我惹火，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换了奈月，她一定会送上安鼓励吧？小夜却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倒让我宽心。现在我不需要温柔贴，尖酸刻薄就最好。

啤酒换成威士忌，一杯接一杯，变得醉醺醺了。血里的酒哗啦哗啦，变得稠。还不到十，我已经烂醉如泥。

说不上还喝了多少。我终于离开酒吧拦计程车。车摇摇晃晃，我到恶心。

“不要吧？”

小夜一双睛朝我的睑上探。我醉得昏昏脑。为了照顾我，她提早下班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