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我们去玩！”

“打个转都不必了，”天威的脸上又有了笑容。“我们去阿七那儿打牌！”

“不行，我现钱不够，”虹对天威倒是言听计从。“不上班也得去酒家拿钱！”

“拿得到吗？”天威关心的只是这个。

“当然！”虹傲然一笑。“我虹开谁敢拒绝？别说十块二十块小意思，他们…哼！”“那就快换衣服！”天威重重地在她脸上吻一下。“我们可以痛痛快快搏杀一次！”

“你等我！”虹满足地笑。“天威，从今以后，我要你每天陪着我！”

“担心什么？”天威推她卧室。“你赶我也不走！”

卧室门关上，天威的脸也突然沉下来。他忘不了刚才耐雪离开时的神情，那似乎是万念俱灰，那似乎是大彻大悟，那一惨白与灰败令他内心扭曲得都疼了。他并非不明白耐雪对他的情一片，他并非不知耐雪的忍耐与委屈，没有人比耐雪对他更好的了。对他，耐雪付了超乎她能负担的情与关怀，在他面前，她几乎完全失去了自我。天威明白一切，清楚地明白一切，他想对她好些，他真是这么想过的，可是…他英俊的脸上掠过一抹暗红，他似乎不由己的，越陷越，陷在他曾以为可以迅速致富、他不顾一切选择的路上，这路…不是铺满鲜，它是一个黑暗的大泥沼，一脚踩去时已开始下沉，下沉，他…还有自的机会吗？

他盯着虹寂然不动的房门，内心翻搅有如狂涛狼。他能自吗？他有机会吗？耐雪曾说宁愿和他相依相伴的开一间小杂货铺，生一双可的儿女，过最平凡最起码的生活，他也向往过，平凡未尝不是快乐，只是…他不能也无法放弃已选择的路，傅天威怎能平凡？怎样平凡？一个小杂货店的老板？整天守着十元、八元、酱油醋的蝇小利，他怎甘心于这生活？傅天威该人地，该轰轰烈烈，该…房门一响，枝招展的虹扭着来，啊！虹…他甩一甩，展开一个本不属于他的笑脸。

不必再想，想得更多，痛苦更大，耐雪已去。

耐雪已去，耐雪已去…

“我们走吧！”虹的香味令人昏，她全都倚在他手臂上，他忍耐着。

“你真有把握拿到钱？”他在门边问。

“把我看得这么扁！”她扭着打他一下。“你只去赌就是，其他的一切有我！”

天威笑一笑，拥着她大步离开。

虹只是他目前走投无路时随手抓住的一块浮木，他现在需要钱，虹能给他，满足他，这就够了，只要他傅天威能搏回一大笔钱，能重振声威，他可不在意她是谁、是怎样的人，只因为他的心已麻木，已全无知觉，他的世界已不再有良知、有情，只是钱，钱，钱！

酒家门灯火辉煌，他从不涉足这地方，说什么也不肯陪虹上楼，只站在那儿等着。虹去了十分钟，对他来说，却像等了长长的十年。

他焦躁不安地，起码看了十次表，虹能拿到钱吗？虹真是那么有办法？像她自己说的一样？她只不过是个卖相的酒女罢了…虹依然没下来，他却看见似乎已等了不少时间的于文泰。

“阿泰…”他皱眉。

阿泰的态度、神情都令他意外，阿泰只是守在那儿，并没有招呼他的意思，阿泰发神经了吗？面对阿泰，他有着下意识的不安和内疚，阿泰的善良、忠心依然能使他麻木中有一丝知觉…疼痛的觉。

“天威，”阿泰眨一眨，终于走上前来。“我…”

“你有事？”天威凝视着这惟一没离弃他的兄弟。

“你…回家吗？”阿泰嗫嚅地。

“回家？”天威笑起来。“回家什么？总不能和你大瞪小的，有机会…我总得博一下！”

“但是…”阿泰摇摇，显然不赞成。

“担心什么呢？阿泰，”天威拍拍他。“虹很有办法…她能支持我！”

阿泰咽一，转开话题。

“你的伤没事吗？”他关心地。

“总有一天他们会得到教训！”天威中杀气隐现。

“天威，我是说…”阿泰结地。“我是说…我们没有其他方法吗？”

“没有！”天威肯定地。“我也不想费神去想，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你…非去搏不可？”阿泰却言又止，并不喜赌钱的！

“我是不喜去搏，去赌，”天威摇。“我们输了那么多，总得想办法拿回来，我只能去搏！”

“可是…我怕越陷越！”阿泰不安地。

天威皱皱眉，望着他半晌。

“她…让你来的？”他沉声问。

阿泰摇摇，他知天威中的“她”是指耐雪。

“不，不是！”阿泰说“她回去过，她没让我来，她只说…叫我不要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