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婆婆妈妈了，有就快拿来，三天还你，”天威推她一把。“十块好了，先给他十块，其他的用支票着再想法！”

“天威，我…”耐雪挣扎得好厉害，她知天威若有一丝办法就不会来找她，她当然想帮他忙，只是…这也算盗用公款吗？

“快说，有或没有？”天威沉不住气了，脸难看极了。“快说！”

“有…一些可以上兑现的支票，”她终于狠下心，能帮天威，冒险一次也值得。“我不知数目是多少，我可以上去拿，只是…三天一定可以还？”

“当然！难我还会吃你的钱？”他兴起来。“三天一定归还，我们不会每天都这么倒霉！”

“那…你等着！”她转走大厦。

她不能不帮天威，不是吗？天威在她生命中占最重要的地位！

十分钟，她又匆匆忙忙下楼了，她的脸也显得苍白，当然啦！她第一次这事！

“怎么样？拿到了吗？”天威急着追问。

“拿到了。”耐雪一气。“一定可以还的，是不是？天威！”

“银行就关门了，还不快？”天威急噪地。

耐雪摊开手掌，两张支票摺得小小的在她手中。天威一把就抢过来，转就走。

“天威…”她怯怯地、担心地叫。“三天…”

“三天一定还，别烦了！”他上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连再见都不说。

耐雪在那儿站了一阵，才转往里走。刚才的事是她一辈也难忘的经验，虽然支票是在她屉里，她三天不账也不会有人发现，但…拿来的一刹那，她真是全冰冷有如小偷。这…算是盗用公款吗？

回到办公室，她慢慢地坐下来，下意识的又朝思尧望望，这一次思尧正在打电话，倒是没有看她。

“沈耐雪…”她的声音也在抖。

“耐雪，”温柔、有教养、蛮有情的声音，不是天威。“知我是谁吗？”

耐雪的心狂，不由自主地又朝思尧那边望望，他正对着她微笑呢！

“是…有什么事？”她连忙收摄心神。

“你刚才匆匆的几次什么？”他关心地问。“你今天看来很奇怪！”

“我…我…”耐雪的心几乎腔。

“下班的时候我在停车场等你，”思尧说“对街的停车场，别太迟！”

“我…”耐雪想拒绝，心虚的又说不话。

“等会儿见！”他已挂上电话。

天！思尧发现了她盗用公款吗？他怎么说她看来很奇怪？思尧这么久不找她，不约她，偏偏今天…哎！别胡思想，别自己吓自己，这也不算…盗用公款吧？是不是？三天就归还的啊！

她努力集中神工作，脑中却全是七八糟的念，一会儿又安自己，好不容易挨到五钟，她看见思尧已离开办公室了，临走时还有意地望一望她，她…逃不掉了吧！不论思尧发现没有，她总得去停车场见他，否则他的疑心会更大。

匆匆收拾好桌，偷看一仍在工作的纳主任，也不敢回的大步逃了去。她是逃，她没法使自己更坦然，她是盗用公款吗？

着走停车场，思尧果然坐在车上等她，她先地一气，使自己更若无其事些。

“嗨！”她打招呼。“上来吧！”他打开车门。

“有事吗？”她站着不动，她完全不想上车。“程…哎！思尧！”

“没有事，只想看看你，跟你聊聊，”他地望住她。“你今天怎么回事？脸一直不好！”“有不舒服！”她终于坐上汽车。

“看你苍苍白白，又瘦了不少，一定营养不良。”他半开玩笑。“我们吃排去！”

“不…我一定得回家吃晚餐，”她涸定地说“现在只能去…喝杯咖啡！”

他看她一阵，他实在无法从这张年轻的、秀气的、清纯的脸上看到什么，他知她心中有事，她却把那心事藏得好密。

“好！只喝咖啡！”他发动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