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天智悄悄叹一气，退回卧室。等了半天，天威的人影也没有，事情一定起了变化，但…怎么会呢？天威去买车票回学校啊！

她坐在书桌前发呆，房门响一下，她惊喜转，是天威吗？惊喜在一刹那间消散，她看见是素文那张没有血和略为浮的脸。

“妈妈！”她一气，叫。

“你在什么？怎么不开灯，”素文凝视着女儿，她是明的，她上明白了一切。“天威呢？”

“不知！”天智抬一抬，她不想和素文谈天威。

“你好像心神不宁，是不是天威对你发脾气？”素文问，并不心。

“不是！”天智摇。“你晚上去吗？”

素文回望望背后，人杰也起床了，当黑夜来临，他们的节目也开始。

“嗯！”她退去，要预备门呢！四十七岁，她看来仍相当有风韵，年轻时一定是个人。“不在家吃饭，你自己吃！”

天智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对父母她几乎是麻木了，单独吃饭已成习惯，若不是朋满座就是冷清清的她一个人，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听见父母换好衣服和门的声音，听刚才他们说话的声音，昨夜赌风一定颇顺，他们看来心情愉快。她再坐一阵，饥饿又来了，她到厨房了一菜和饭，胡地吃着，惟独留着那碟咸蒸饼，天威会回来吃的，是不是？他会回来的！

吃完饭，洗完碗，她努力让自己不想天威的事，屋里实在太安静，太冷寂，她打开了电视，让电视的声狼暂时充满屋。

她靠在沙发上，睛望着窗外黑暗的苍穹，他们兄妹的前途…该不会这般黑暗吧！

门铃突然响起来，她吃了一惊，天威？不，他有钥匙，会是谁？她奔到对讲机那儿，下开关，问：“谁？找谁？”

“天，天智，”熟悉而沉着的男孩声。“吴明谦！”

天智掣开楼下大门，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天智在木门边看见吴明谦半跑着上来。

“跑得这么急，有事？”她静静地微笑，像一朵山谷里的百合。

那个大、英俊又带稚气的男孩着气，目不转睛地凝视天智。

“想着就可以见到你，也不知怎么就跑上来了，”他笑得稚气而开朗。“一个人在？”

天智微笑不答，走过去关上电视，屋里一下又安静下来。

“哥哥回来了！”她说。

“天威？！”明谦很意外。“他在吗？”

“不在，而且不知去了哪里！”她摊开双手，无论如何，明谦的来到自粕以替她分担一些不安的情绪。

“不必担心，他的朋友那么多，台北又那么熟，还怕他丢了？”他笑。

“他去车站买回学校的车票，”她眉心微蹙，尽量把不安减轻。“他该下午回去的，但…他没回来！”

“哦？会这样吗？”他坐下来。“会不会直接回去了？”

“不可能！”她搓搓双手。“行李还在！”

他望着她，真真诚诚，一心一意地，他是个专心致志走好一条路的男孩，看来这条路他走得很好，至少，他知自己所向往的就在前面。

“你担心什么？或者…我去替你找他？”他说。

“去哪里找呢？”她叹息。“我若知早就去了！”

“会不会以前他那批朋友？”他提醒。

“不会！他说过不见他们的！”她摇摇。那是天威昨天早晨说的，还没发生文莲的事，现在会不会改变？但愿不会，但愿不会！

“那你就该兴一，”明谦笑着。“天威不是小孩，他知怎么理自己的事！”

天智摇摇，想说什么忍住了，明谦不是常常来，她不该用这件事来困扰他。

“今天不改作业？不改试卷？”她问。

“劳碌完了，”他风趣地。“小助教也有休息的时候！”

“小助教也比我们这笨学生好多了，”她抛开烦恼。“至少学生要买你的账！”

“算了，算了，”他摇手。“我宁愿没有人买我的账！”

天智笑一笑，突然想起文莲。

“你认识程之洛的，是吧？”她问。

“程之洛？”明谦疑惑地望着她，他会错了意，脸也变了。

“他…怎样？他…他追你？”

“看你说什么？”天智脸颊微红。她和明谦两年的情，蓄的，稳定的，他们虽然从来不说这事，他也不该怀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