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此地规矩，找人是要登记的！”

“废话！难你以为我来打劫的！”天威咆哮起来。一早晨所受的打击全发在这无辜的理员上。“登记什么？我不领救济米！”

“先生…”理员为难极了。

电梯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仔和甲的女孩跑着书本走来，女孩不算太漂亮，气质、风度都不错，一看就是自良好家的。天威看见了她，浮在心中的气泡上散了，他再也不理会理员的迎上去。

“文莲，我回来了！”他带着喜悦、带着情地说。

林文莲也看见了他，显然意外而吃惊，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似乎很害怕又很内疚似的。

“你…你…傅天威？”她的神情和声音都是勉的。

避理员看看天威又看看文莲，摇摇地退开，这个坏脾气的男孩原来是找林文莲的，只是…林家大小怎会有这么一个鲁的男朋友呢？

“是！我回来了！”天威上前一步，兴奋使他看不见文莲的退缩和勉。“你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不行，我有课…”文莲才一声，看见天威的脸变了，或者因为内疚吧！她有些怕他。“也好！我们谈谈，不过…不能太久！”

“行！谈完了我送你去上课，然后等你放学。”他烈起来。

这是他惟一过的女孩，阔别了一年三个月，再见面时怎能不兴奋？“我有三天特别假，我们可以去玩！”

文莲没声，沉默地随他走大厦，走上人行。

“现在所有的餐厅怕都没开门，我们不如走走好了！”她提议。

“也好！”天威凝视她，还是那个文莲，一也没改变…谁说她改变了？那个什么沈耐雪？“文莲，你没想到我会回来吧！”

“很意外，”文莲乍见他的惊诧消失了，她变得很淡漠。“你们陆军官校可以随时回台北吗？”

“我是特别假，三项荣誉换来的！”他说。他以为她会追问什么荣誉，她却完全不兴趣。

“我们学校正预备期中考，比较忙，”她很聪明地替自己找好退路。“你知大二的功课比较忙！”

“忙得连晚上也没时间？”他皱眉。文莲是有些改变。

“不是没有时间，而是我想利用时间温习，”她故意不看他。

“现在…不像以前那么胡闹了！”

“以前胡闹？”他呆住了。情的事可以胡闹的？

“以前小，不怎么懂事，”她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妥神情。“难你不一样？”

“是！我以前混过太保，打架伤人，舞厅、酒家、赌场都去，那是沉沦、是堕落、是明知故犯，不是胡闹，也不因为小！”

“那么，你对以前所的一切不后悔？”她还是笑。

“若不后悔，我不会官校！”他说。“惟一不后悔而且一直藏在心中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