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好一了喔！”偏偏她居然还能有成品来。“我拿给你看。”她兴奋地一蹦两地回到客房里，从床上一堆杂中翻一件…目测像是洋装的东西递到他手上。

这回龙易飞是真的佩服她了，她平时动作不是很俐落，却能在这样机关重重的地方来去自如，果然本事非凡啊！

可是她的手艺嘛…龙易飞瞧着那件洋装，得承认一件事，洋装的制作者拥有不俗的品味，由塑胶珍珠、彩钻和缎带、丝组成的洋装十足贵气，削肩的衣领下是圆圆的大蓬裙，上缀满蝴蝶结，既，又带了一无邪的味。

衣服的设计十足，就是手工太差，衣袖左右不等长，裙襬也揪成一团，珍珠串得一一低，彩钻和亮片也钉得七八糟。

原来她半个月没去找他讲故事，就是在搞这玩意儿，而来的成品…他忍不住怀念起“辛欣”昔年的巧手。

那时她虽然穷，用不起太好的材料，所有的作品都是纸黏土的，但她的手艺真是巧啊！

她的娃娃屋，一砖一瓦俨然天成，便宜的纸黏土一经过她的手，可以幻化千姿百态，古董椅、瓶、珠宝箱、宝剑、盔甲、仪杖…她什么东西都会，唯妙唯肖。

可怜现在她却连件衣裳都得不堪目。

“小欣。”他捉起她的手，这才发现那指上、掌间的红痕，伤细碎，却多到数都数不清。这该是针刺、刀割的伤痕吧？

“很疼吧？”他捧起她的手，一一抚过那淡淡的伤，心揪起。

“不会啊！”“这么多伤，怎么可能不疼？”他瞧得心都痛了。

“真的不疼。”她是不会说谎的。在这件洋装的时候，她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解放了，心情十分地愉悦，又怎会在乎这小小的伤？

他却以为她在逞。“别再了。”他轻吻着她的手。“看你的手变成这样，我很不舍。”

“可是我真的不疼耶！”尤其在洋装完成的时候，看着成品，她只到快乐，半丝疼痛的觉也没有。“你看看我的洋装，很漂亮吧？方也说我很厉害，第一次就能有这成绩，可以给你的娃娃穿，把娃娃打扮得像公主一样丽。”

方秀媚会说她厉害，是因为方秀媚不清楚过去的辛欣，那时她的手艺才真的称得上巧夺天工。至于现在…“小欣，别勉自己。看，你的手都是针孔，有的到现在都还在血，你本不适合这些东西，别了。”她上的伤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她再添新伤。

“我怎么会不适合这些东西？你说过我以前很会这些手工活的。”他雕刻、她修饰，两人合作无间完成的作品，还曾经在国的艺廊造成一小小的旋风呢！这个故事她听过十几遍，连他俩在国总共联手完成几件作品，她都一一记在笔记本里，如今都背熟了。

既然是她以前会的东西，为何现在却变得不适合去了？她实在不懂。

“小欣，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留连过去并没有意义，现在你最要的是养好，你…”他不舍地抚过她掌间一条疤。“你这样逞对并不好，听话，别再勉自己了，好好调养好吗？”

他的怜惜让她动，但不知为何，她心仍是沉甸甸的，有一闷闷的觉在蔓延。

“小欣乖，听话好不好？”他温言柔语地劝她。

她觉得她再持下去，就实在太对不起他的关怀了。可她还是一肚疑惑，双蠕动半晌，终究忍不住问：“阿飞，我的洋装是不是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