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去。”最后他说。“就算我接了，你也不能跟去。”

那就这样了。“你什么时候必须决定？”

“这几天。绝对不是现在。”他捧着她的下，抬起她的脸，在渐暗的暮光中端详着她的容貌，仿佛想要好好记住。他的蓝眸擞邙专注。“我知我不到，”他低声说。“我不想离开这里。”

“那就别走。”她简单地说，他笑了。

“我希望有那么容易，法兰…他是个很难拒绝的人。”

“他握有你的把柄吗？”

他笑了，苦笑而不是微笑。“不是那样。他刚好是个很有说服力的人。我不得不承认，但我信任他，超过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他突然一阵颤抖，骤降的温度终于使他屈服。“我们屋去吧，任何事都好过穷担心我可能不会接的工作。”

他没有再提起那件事，既然他不提，黎璃也不提。他们屋去吃简单的晚餐，有用时萝和酸豆调理的新鲜铃薯、加了橄榄油的羊酪、面包和布塔利红酒。他们从镇上雇用了一个名叫苏拉的女人，每天上山来帮他们饭。起先她想据希腊的传统准备丰盛的晚餐，但他们告诉她，他们晚上喜吃轻淡些。她不喜，但服从了。至少她可以提早一个小时回家，和自己的家人一起享受丰盛的晚餐。

房里没有电视，他们也不怀念。他们在那里待了三个星期，洛克只买了两次报纸。排除外界的扰正是她需要的，只是单纯的活着，没有压力，不需要回看。有一天天气很温，她在台上坐了几个小时，尽情享受着光，抚平心里的伤痛。她把丽雅的照片放在卧室里，随时都看得见。隔天洛克也拿夹里两个孩的照片，放在丽雅的照片旁边。苏拉以为三个孩都是他们的，他们也没有反驳她的想法，反正不容易解释清楚，因为他们两个都不太懂希腊语，苏拉的英文也没那么好。大分的事情勉可以沟通，但要很努力。

那天晚上，知洛克可能很快就要离开，黎璃老是想起丽雅。有时候就会这样，一个转弯，记忆就突然涌现，但现在她可以连续几天不再哭泣。而且因为她常常想起丽雅，她想知洛克是否会想他的孩。

“你想念他们吗？”她问。“可莉和山姆？”

“想到心痛，”他上回答。“我想是我活该。”

她知他对孩很有罪恶。却不知他欣然接受那罪恶。“那何不拋掉苦行僧的衬衣，搬到他们的附近？你错过了他们的童年，并不表示你也得错过他们的成年。不久你就会当上祖父，你也要和孙孙女保持距离吗？”

他把酒杯转了又转，若有所思地瞪着杯。“我很想常常看到他们，只是不知他们会不会喜常常看到我。我去见他们时，他们很友善，也很喜我，但也许那是因为我和他们的生活不太相关。如果我想要介…谁知？”

“那就去问他们。”

他很快地一笑。“简单的问题有简单的答案，是吧？对小孩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陪着他们，我让他们失望了。虽然痛苦，却是实情。”

“没错，但难你要一辈都一直抱着这痛苦的实情吗？”

他注视着她许久，喝掉剩下的酒，把杯放在桌上。“也许不会。也许有一天我会鼓起勇气去问他们。”

“丽雅若还活着，我一定会陪着她。”那是另一个痛苦的实情。这句话也暗示丽雅死了，但你的孩还活着。她不知自己为何要对他调这件事，也许是因为她一直想到丽雅，以及洛克可能不会再待很久，她怕没有机会告诉他。他们讨论过这件事，但他似乎没有完全了解…不然，就是他烈地意识到自己犯过的错误，以远离孩在惩罚自己。她愈是了解他，就愈怀疑是后者。

“好吧。”他苦笑着说。“我会考虑。”

“你已经考虑好几年了，什么时候你才要真正采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