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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往来复旋斗分明(4/5)

她可以随意驾船去,上哪儿便上哪儿,但不能晚归,除非有他相伴。

在竹坞,她能任何之事。她可以整晚数着星星不睡觉,只是边多一个他,没法儿“享受”独时特有的那份惆怅。她也能睡到日上三竿,然后醒在他的紫木琴声中。

她可以整日不说一句话,坐在平台风、晒晒日,然后埋首在自个儿的竹编玩意儿里,这时的他通常不是弹琴、煮茶、看书,便是拿着一钓竿独钓江。他钓鱼常是不挂饵,也亏他耐惊人,有时等了大半时候,才见一条傻鱼上勾。

她也可以叽叽喳喳说个不完,与他辩东辩西,偶尔谈起江湖上的人事,他俩儿各持己见的状况不少有,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斗”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截至目前为止,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她还算能与他和平相,虽有几回忍不住为了些芝麻绿豆大的事与他斗嘴、争辩,最后也都不了了之,这说来归去,全因他可疑的态度…

每回的冲突,她常像是赢得满堂彩、“打”得他落,可不知为何,他明明服输却又但笑不语的神态,总教她浑不自在,像是她本没赢,而是他“好心”地先认了输。

你敢不敢同我打个赌?

赌你对我到底有无觉?

她对他…该要有什么样的觉?

可能回到熟悉的所在,日安稳下来,不再餐风宿、走踏闯,她的小脑袋瓜不自觉地忆及许多旧事,她与云、云与他、然后是她与他之间的,这竹坞诚如他所,有着数不清的回忆。

所以,她对他,究竟是什么觉?

她在他怀中嚎啕大哭过,在那双青袖而有力的拥抱中得到抚,她喜他也恼恨他,两极端的情愫相煎,她已不清底意是何。

她曾执拗地对他“婚”可一想到他若与云共结连理,她一颗心又酸涩难当…她原以为那时古怪的酸意,是因为舍不得云、怕自个儿又被抛在后,如今细细沉,底蕴渐现,而真教她难以割舍的,莫非是…是…

好烦啊!她不想输了这个赌。

都是他突如其来的那个吻给害的,她该要当场扫他一掌,再将他踹飞去,而不是傻呼呼地由他摆布。事后想想,愈思愈不对劲儿,她有被人设了局、请君瓮的觉。

可如今到得这般田地,她天,就算悔了,也是打死下退的。

“灵儿,瞧,今晚加菜喽!”

落日余晖下,江面波光潋滥,刷上耀目金光,那男人半立在里,腰上赤,甩的钓竿上勾着一条活蹦的大鱼,那鱼鳞在夕日下闪烁,亮晶品的,如他回眸冲着她咧嘴笑开的两排白齿。

岸边,敖灵儿已将火生旺,在土炉上搁着一只铁镂,洒了儿油,等着要把抓在手里的蒜末丢爆香。她闻声望去,皱了皱巧鼻,扯嗓回嚷…

“钓了都快一个时辰,就上来那么一条,有啥儿好值得说嘴的?”要是她,大纲随手一撒,还不满载而归?

司徒驭仍笑得好生得意,她没再理会他,自顾地炒起菜来,撒些盐提味,又翻了几下,然后起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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