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开来，白纱帛带在夜空中飞扬飘动，仿佛她随时会乘着风凌空飞去。

当她灵巧的双臂顿挫有致地颤动时，像极了展翅飞翔的凤蝶；当她抛雪白双袖在月光中翩然翻转时，那好似被月光去，像要飞天的神女。

她在月下舞得忘我，得夺魂摄魄，孤傲的神从容优雅地攫住他的目光。

孙玄羲受到了极大的撼动，被她引着、迷惑着，他的呼息渐渐，心渐渐加剧，终于受到长安第一舞伶夺人心魂的魅力了。

苏合香忽然一阵昏眩，足尖踩了空，整个往前一倾，自墙上坠了下来。

“啊…救我…”

孙玄羲倏地回神，在她坠地之前张臂接住她。她的虽轻，但下坠的力直太猛，所以她整个人几乎是“撞”他怀里，他脚下一个不稳，往后仰倒，连带着抱在怀中的她也一起跌倒在地。

“好痛！”孙玄羲抚着撞痛的后脑，方才被她绝舞姿震慑倾倒的心情，在这一跌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对不起，你有没有怎么样？摔伤哪里了？”苏合香慌地从他上爬起来，张不安地摸摸他的又摸摸他的。

孙玄羲视线一抬，就刚好看见凌舞衣内雪白日莹的一片脯，他的心猛然悸动了一下，忙撑起往后退开一大步。

“你未免太胡来了！万一我没有接住你该怎么办？”他刻意用严厉的语气掩盖心底蠢蠢动的思。

“是你先说那伤人的话。”她咬着低语，双手抱膝蹲着，侧首仰望他，长长的帛带、蝉翼般的舞衣垂落在地上，像只收敛了傲的孔雀。

“不我对你说了什么，你也用不着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他别开脸，冷着声说。

“我是在向你证明我不只是那取悦男人的舞伶，我不许你小看了我！”她站直了瞪视他。在墙上俯视他时，并不知他的量如此大，此刻站到了他面前，才愕然惊觉自己的单薄小。他伟岸结实的男魄，属于男人的刚气息，令她不明所以地张起来，内隐隐有着什么东西在躁动。

“你这样就能证明什么了吗？”他低眸看她。虽然他确实是小看了她，但并不表示他同意她用那在墙上飞舞的危险方式来表达。

“不你觉到了没有，总之我至少到了证明我的舞技，我也希望你了解，我不为谁而舞，我只为自己而舞。”她仰望着他，神情认真，不容质疑。

孙玄羲始终没能明白她为何对自己的那一句话如此耿耿于怀，甚至用那激烈的方式想向他证明什么，但也因为这样，他发现了她格中颇为刚烈的一面。

“你我非亲非故，我只是暂住在这里，最多三个月便会离开的人，我能不能了解你为谁而舞有那么重要吗？”他偏过，漫不经心地退开一步，房间与她划一距离。

“当然重要。”他退开，她便上前。“你是第一个看不起我的男人，我不喜被人看不起。”不知为什么，他那句话就是让她在意得不得了。

“只要你自己看得起自己，旁人的光你何必在意？况且我已经说过了，我并没有看不起你。”他在说那句话时只是当时下意识的反应，并非针对她所说的。

“你说那句话时明明有。不过现在呢？看过我舞之后，还有没有看不起我的觉？”她下抬得更，带得意，又想看清楚他黑眸底隐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