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公司，也不会那样不要命地工作，要不是因为想代替他，我…”

他猛然顿住，警觉自己在无意之间说了埋藏多年的心事，他从来不曾跟任何人说过的心事。

他僵住，双手死命地抓住方向盘。

蕴芝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下一阵阵凛的肌，看着他幽黑的底，压抑不住的痛楚，她倏地领悟他有多难受。

对他来说，双胞胎哥哥亲得就好像自己的另一半，虽然两人的个截然不同，但那血缘的神秘联系，却是怎么也斩不断。

所以杰去世后，他才会那样忽然变了一个人，卖命地工作，因为他想连同哥哥那一份一起活着。

为什么对他这样的想法，她一也不吃惊呢？蕴芝恍惚地想，觉自己的心房柔地揪扯着。

或许她早就隐隐约约地猜到了…

“如果杰真的骗了我们每一个人，我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他激动地声称。

蕴芝幽幽地叹息。她了解丈夫的心情，那是一遭受背叛的烈怨恨。

车阵开始前，赵英睿却还沉浸于起伏的情绪中，回不过神。

“睿，开车了。”她柔声提醒他。

他猛然定神，狼狈地踩下油门，车像瘸了的老人，在星夜里不稳地前，终于，他受不了了，方向盘一转，在路边暂停。

这样也好，在他心神如此震的时候，开车的确很不适宜。

“要不要喝什么？”蕴芝问。“旁边就有家便利商店，我去买。”

赵英睿忽地转瞪她，神满是不可置信。“为什么你还能这么镇定？你下午在办公室告诉我杰还活着时，不是还激动得泪了吗？怎么现在好像没事一样？”

“我…”蕴芝茫然眨。

说也奇怪，她当时遇到那个自称是英杰的男人时确实很激动，所以才会那样闯丈夫办公室，急着告诉他这消息，但现在，相较于萧容柚的崩溃和睿的愤慨，她似乎真的很平静。

“是因为你很笃定地相信那个人就是我哥吗？你一也不怀疑？”

是这样吗？蕴芝犹豫地蹙眉，并不觉得是如此。

“你真的相信那人就是我哥？”他厉声质问。

她想了想。“有这个可能。”

她自认这是很中肯的回答，但赵英睿听了，好像很生气，完全无法接受。“为什么你会认为有可能？是因为你真的相信，还是故意要勉自己相信？”

“我为什么要勉自己？”她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我怎么知？！”他咆哮。“也许是因为你潜意识就希望我哥还活着，你希望能见到他，所以才那么轻易就相信了！”

“就算是又怎样？”她低声反问：“难你不希望英杰还活着吗？”

赵英睿怔住。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他却答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