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骤然垮下去的小脸和拉长的语调显示声音的主人现在是失望之极。

两只手背上了夹板，活动不便，君柔被顾不了轻轻地扶起，坐了来。她慢慢移步到窗边，看窗外繁盛的桂，禁不住地赞叹：“真啊…”即使是已经来了一月有余，即使是日日看这折桂楼的桂，可是她总觉得看不够，也看不厌。

想象着影上的桂香味，也一定是他常年连在桂林中，才会有自然而然的香气。

捣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转，看顾不了捣鼓着草葯，接着将葯泥涂抹在葯布上。

“上葯了哦。”朝她挥挥手，顾不了走到她旁，开始细心地为她拆下夹板，解开之前的布带，手臂。

彼不了不愧是葯王庄的少庄主，君柔细细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原本被灼伤的肤已经恢复如初，连一疤痕也没有留下，令她连连称奇。试着弯曲自己的左手，伸缩自若，她笑了笑，想要动动右手，却有些麻木。她皱眉，再试了一下，手指勉动了动，却不甚灵活。

“别动了啦。”看她在试手指，顾不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固定住，往上面涂抹葯膏。

“二夫人…”沉默了半晌，君柔开问她“我的右手，是不是已经废了？”

“哈，哈哈…你说什么？怎么会呢？你的手怎么可能废了？”顾不了打着哈哈，努力地笑着，举起君柔的左手，弯了弯，再弯了弯“你看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问的是右手。”顾不了的言行已经证明了她的猜想“二夫人，不用再瞒我了，你不会撒谎。”

彼不了颓唐地垮下肩膀，有些心虚地嘀咕着：“这可是你自己知的，不是我说的哦…”“我的右手，将来还可以什么？”君柔低看自己的右手，淡然地问，没有一丝幽怨。

“啥？”本来以为她会禁不起打击，没有想到她却是平静地问她，顾不了一是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我的右手，将来还可以什么？”连顾不了都治不好她的右手，受损的程度可见一斑。

“我尽了力。”顾不了细心地为她包扎好右手，有些抱歉地说“今后你的日常行为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伤了骨，从此习字、作画，可能都不大灵活。”

不能，再作画吗？心有些疼，君柔盯着自己的右手，久久不语。

折桂楼中，桂飘香，一人影缓缓步上三楼，轻轻推开两厢的房门，走了去。

绕过屏风，借着依稀的光线，影可以看见床榻上君柔恬静的睡容。慢慢走到床边，撩了幔帐，他自上而下地看她，见她的左手搭在前，右手放在旁，呼均匀，看来已经沉睡了许久。

“君柔…”他压低了声音呼唤，拉过她放在前的左手细细挲。那日，她的左右两臂均已骨折，右臂因为在火中被横梁的那一击，伤势更为严重。请了大夫，说是右手不保。他当机立断，一边用顾不了给他的葯为她急理一边连夜兼程赶回万阁，找顾不了为她医治。

她的左手已经恢复如初，看不伤痕，洁白柔，只是…

影的视线，落在她仍然上着夹板的右手，臆隐隐有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