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年长的女家嚷“亲的，你带来的人是谁呀？”

“是利小，我的家女教师。”阿尔文说。

“唷，这倒怪了！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你爸爸没有来吗？”

“没有，爸爸到彭赞斯去了。”

我当时在想，我同意阿尔文来此是否错了，我没有预先征得姨克拉拉的同意就贸然给她带来麻烦是否忘记了自己的地位。

我在想我是否会被打发到厨房里与仆人们一起吃饭。这样一传统法并不怎么使我心烦，我倒情愿那样，而不愿意与一个目无人、挑剔的老太婆坐到一起。

但是，我很快就消除了顾虑。我们被带到客厅，姨克拉拉，一位风韵犹存的老太太，坐在一把扶手椅上，童颜鹤发，一双睛炯炯有神，十分慈祥。她的旁放着一乌檀木手杖，因此我猜想她行走是不便的。

阿尔文跑到她的面前，受到了烈的拥抱。

然后那双活跃的蓝睛落到我的上。

“原来你就是阿尔文的家女教师，我的亲的。”她说“啊，那很好，你想得多周到呵：带她来看我。特别幸运的是，我有一个孙和我住在一起，我正担心他会因为没有年龄相当的小伙伴一起玩而烦闷呢。他知阿尔文来了，一定会兴彩烈的。”

我相信，孙不会比姨克拉拉本人更为兴彩烈了。她对我确实很好，好到使我忘记了胆怯，觉得这是一朋友之间的走访，而不是一个家女教师受委托带领她的学生拜访亲戚。

蒲公英酒拿了来，我们被极力劝说端起酒杯。还有下酒的糕，我要说我发现这酒甘冽芳香。我让阿尔文喝了一小杯酒，但是当我端起自己的酒杯时，我想到让阿尔文喝这酒是否明智，因为这是一烈酒。

姨克拉拉希望听到有关梅林山庄的一切消息；她实在是位絮絮叨叨的老太太，我想这是由于她居住在沼地她自己的家里，过着颇有几分孤寂的生活所造成的。

小孙现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比阿尔文年龄小一…他俩还是溜去玩耍了，尽管我告诉了阿尔文不要走得太远，因为在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赶回去。

阿尔文刚走，我就发现姨克拉拉急于要扯一段闲话。是因为我喝了她的烈酒呢，还是我相信她是与艾丽斯相连的一个环节呢，我也说不清；不过我发现她的谈话倒是引人胜的。

她以全然坦率的方式谈起艾丽斯，迄今为止我还没有听到艾丽斯这样为人谈及过哩；我陡然意识到这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太上，我将了解到比从别人那里多得多的情况。

屋里刚刚剩下我们两人，她就说：“现在对我谈谈梅林山庄的实际情况吧。”

我抬起眉，似乎并没有充分领会她的意思。

她接着说：“可怜的艾丽斯死的时候，那是多么震惊啊。她死得那么突然。一件多么悲惨的事落到那么年轻的女孩上…她只不过比小女孩大一啊。”

“是吗？”

“别对我说你什么都不知。”

“我知很少。”

“艾丽斯和杰弗里·南斯洛克，你是了解的。他们一直走了…私奔，接着就发生了那件可怕的事。”

“我听说了意外。”

“我总是想起他们…那两个年轻人，在夜里常常想起他们。那时我就责怪自己。”

我到惊异。我不理解为什么这位温柔、健谈的老太太竟会因为艾丽斯对丈夫不忠而引咎自责。

“一个人不应当预别人的生活，是不是？你怎样认为呢，我的亲的？如果一个人的法是有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