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佳欣故意说着，然后又假意歉然地笑着。

这话听在宛柔耳里当然是极不舒服的，但宛柔并没有表现来，只是故意忽略佳欣的话。

“佳欣，你坐。喝杯咖啡好吗？”柔柔急着想要躲开佳欣，佳欣的每一句话都令她觉得窘迫。

“不用了，来，咱们坐下聊聊，这时间书维应该上课去了吧？”她随意问着。

“你…怎么知？”

佳欣咧开嘴笑。“我虽然没有书维的名气，但跟了他那么多年，多少沾了边，多认识了一些人，想查这一小事不困难的，况且艺文界也就那么大，这回书维又闹了这么大的丑闻…哦，对不起，我忘了！”佳欣看着宛柔发白的脸假意地捂住，以示自己的心大意。

“没关系的。”宛柔艰涩地。

“唉！你当然是没关系了，多是大学别念了，但书维可就不一样了。”她叹了一气后又说：“看着似锦的前程就这么没了，他不该只是这样的，你知吗？他甚至是内定的诺贝尔艺术奖得主…”

“我不知…”宛柔慌地回答。

“你当然不知，你对他到底了解多少？”佳欣表情一变，气愤地近她“你知他厌恶的是什么事吗？他讨厌教学，讨厌死板板的课程表，更讨厌烦人的纪律，讨厌每天要面对那群不知艺术为何的学生！”佳欣一步步将宛柔人墙角。

“你知什么？那样死板规律的生活会谋杀他的才华，他会一一滴地失去他自己，到最后他就再也不是什么鼎鼎大名的艺文界才，而仅是一位颓废无用的男人罢了；而你又怎么会知？他在迫着自己每天去面对他所厌恶的事情时，回到家里却要在你面前装笑。我问你，这跟慢自杀又有何异？”佳欣咄咄的质问着，宣着她心中所有的不平。

“啊！”宛柔双恐惧地注视着佳欣，整张脸惨白得吓人，她咚地一声跌坐在地上，满颊是止不住的泪。

“哭？光哭有什么用！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是你的、你的不顾一切，彻底毁了这个你声声得义无反顾的男人！你的就是这样一一滴地腐蚀他、一一滴的消灭他，那你何不脆拿把刀，现在就把他杀了痛快！”说到最后佳欣激动地大吼。“不！不不不…”一连好几个不，宛柔呼急促，声音发颤，她整个人都颤抖着，剧烈地起伏。

恶心再次袭来，这回她再也忍不住地冲向浴室呕了起来。

浴室传来连续的呕吐声引起佳欣的疑惑，她蹙眉走了过去，看着宛柔整个人趴在桶上无法起，她以指指着她连连摇…

“你…你怀了？”

宛柔闻言回，神中充满了不胜败荷的痛苦。

“啊…”再次受打击的佳欣终于夺门而，像落败般地逃离了小屋。

半晌后，宛柔站起来走浴室，她脑海里全都是佳欣的指责以及她腹中的孩。

她该怎么办？

她是不是真的错了？

失神地回到客厅中，陡然瞥见一银的白光，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把躺在桌上的果刀。

小刀的闪光，忽然在她里一闪，死的念隐约浮上心。

她走上前，拿起那一把小刀，在前晃了一晃…

昨日与叶书维在沙发上削着苹果的甜镜浮现前，她的眶再度蒙上一层雾，颓然地跌坐在地，一时间有如坠五里迷雾般，不知在何…

天慢慢暗了下来，窗外几只乌鸦在灰暗的云端里嘶呜掠过，那啼声听来分外凄凉。

她朝窗外看了一看，仿佛才刚由睡梦中清醒般。

小刀依然在她手中，她的心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