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也带着一鲁莽，你真要娶她吗？”

温亭劭扬起眉。“不赞成？”

她绽开笑。“只要你真心喜，你想娶什么样的姑娘都不会涉你，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退了王府的亲事，与王府结亲一直是你的计画不是吗？”

温亭劭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所以选择沉默。

“不过你选了沃娜，我觉得很欣。”

“为什么？”

“因为你喜的是她，不是吗？”她望着弟弟。“你与王府结亲只是想在官场上得到更大的权力。”王善是当朝宰相，虽说他不会循私主动为温亭劭举荐升官，但会有其他人来主动示好，帮忙打弟弟的仕途。

“我担心你把路走偏了。”她忧心地蹙眉。

“走偏？”

“你知爹为什么要走官途吗？他心里想的是百姓，是朝廷。可你不是，你想的是权力，是复仇。”

温亭劭望着漆黑的夜空，缓缓说：“还记得那一夜吗？”

温丝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却沉默着。

“刚开始的几年我老想起那一夜发生的事，想着满屋的尸，满地的血，我从来不知一个人可以这么多血，空气里都是血腥的味，后来的几年总不喜吃，一咬上就闻到血腥，到作恶。那几年想的都是怎么报仇，本以为得个十年八年的时间才能到，没想到才三年那群杀手就让大哥查到，而且杀了大半。”

“你想亲自报仇，不想假他人之手？”温丝莹问。

“当时不这么想，那时我常想如果我不是十岁，而是二十岁三十岁，说不定一切就会不一样，有时我半夜醒来，总希望那只是一场梦。”当时他多么痛恨自己只是个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看着事情发生却无能为力的孩童。

那时他只想赶抓到那批盗匪，为爹娘报仇雪恨，他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所以当翟治临杀了那批盗匪时，他的心是畅快的，可随着时间过去，他却遗憾自己不是亲手屠杀他们的人。

“亭劭，唉…”温丝莹悠然地叹气。“世间事若真能如人所想，如人所料，又怎会有无力回天之，让一切都过去吧，与沃娜好好过日，人的心若是不能如河一样往前去，而像死一般停滞，积累下来的东西只会腐败发臭。放手吧，亭劭，咱们的仇早在那群盗匪死去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温亭劭不发一言。

“我知你一直在追源，我一直没有阻止你的原因是若能将指使者绳之于法，我心里也觉得安，但如果代价是你迷失了本，那我宁可不追了。”她轻锁黛眉。“那群盗匪已经足够安爹娘在天之灵了，不需连你也赔去。”

“赔去的不是我，是你。”他看向。

“我？”

他瞧着，忽然说“前几天大哥来我这儿打探你的消息。”

温丝莹缄默以对，明白他话外之意。

“他救了我们弟，可却把你赔了去，误你一生。”

她惊讶地望着弟弟。“你…你为什么这么想？”

“难不是吗？”他反问。“他救了我们弟，赔上的是你的一辈，这算什么？你为了报恩嫁给他快死的弟弟，才一年你就守寡，他存了私心不让你再嫁，不放过你，要你一辈待在翟府那个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