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立着一人影，已经站在那里打量了他很久。

过了好一会，人影才慢慢地向前移动，站定在原重生面前。依稀的光亮照在脸上，勾勒半明半暗的面容。

…是光。

盯着原重生酣睡的样，她弯腰，撩起自己的袖袍，并拢指和中指，在他的眉心，微用力，睡梦中的原重生皱了皱眉，咕哝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直到指尖觉不到灼，光才缓缓地收回手指，凝视原重生眉心间逐渐隐去的红光，若有所思。

七年了，靠她的念力，究竟能将原重生的气潜藏多久？

“师父…”梦中的原重生齿不清地叫着她，嘴角笑容，鼻，翻了个朝里，继而又安静下来。

还记得，当年从死人堆中找他时，他惶恐得如同惊弓之鸟，即使封藏了他的记忆，可是他每晚仍不能正常睡，只会惊惶失措地大叫。他会缠着她，非要将小小的脸贴在她掌心才能安然睡去。一开始，她对他这样的举动很不习惯，总是在他贴近自己之时直觉地一掌挥开，可是他毫不气馁，直到鼻青脸也不放弃，最后是她妥协，他才在自己的边啜泣地慢慢睡去。

她是个冷情之人，她一向都知，可是对原重生，她已经破了太多的先例。

后来，他逐渐长大了，懂得了男女之别，在尊敬之外逐渐开始谨慎。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噩梦连连的小男孩，他已经可以自己调整，不再依赖她了。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见他翻之间将被踢开，摇摇，光拉过被角，为他盖上，突然意识到这样的举动太过温情，已经不太符合自己冰冷的。

和自己相依为命七年的原重生，她是不是，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不经意地，她的目光，扫到他竹枕下的布料，伸手拉住，慢慢地扯。展开，是一件衣衫，手肘好长的一条，被歪歪斜斜地上，针脚不细密，却看得补的人已经尽力想要恢复原本的样。

她记得，这是两年前她为他的衫。她很少为他衣，那一年，心血来，为他了一件，他兴地穿了很久都不舍得脱下，心呵护。可是那一日，他为了护住她，结果被扁担划坏了衣袖。本以为他早就已丢弃，却没有想到，他至今还完整地将它保存着。

比起他成长的速度，手中的衣衫明显已经小了，容不下他的量，还有那双他穿了很久的靴，靴底开始磨平，也裂开了好几。

将手中的衣衫叠好，原封不动地重新他枕下，光走到门，拉开门，回再看了原重生一，悄然无息地离去。

“原小扮，今日生意不错吧？”

“嗯，还行。”原重生笑着回答问他的路人，清今日所卖兽和原木的铜板，盘算着该买哪些东西回去备用。

可惜了，要不是几日前师父要他将那张鹿留下，凭着那张上好料，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也能多买几石粟米回去。

师父要那张鹿究竟什么呢？原重生忍不住好奇地揣测。

今日恰逢赶集，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小镇一下闹起来，各货上架，好不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