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就证明他的只是相，这言巧语是心非的男人，太靠不住了。万一他始终弃，你娘和你哥哥都不在，你一个人无依无靠，孤零零的，怎么办？”

那男毫不在意偏偏的挑拨，炯炯地双目中一丝不屑。这不免让偏偏大为光火。

“你不会明白的。”真真幽幽地叹气。

她心里那把火忽然一下烧尽。这句话，这神情，是如此熟悉。当年，萼泪也是这样云缠雾绕地噙着泪，千愁百结地说：“你不会明白的。”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她们都是兰心蕙质的好女，怎么都这么死心？

“有没有法，既不让娘伤心，又不必拆散他们。”吴攻许久没开腔，一就是难题。

“有。让他借尸还魂，把真真迎娶过门。”偏偏想想，说。

“我们好不容易脱了俗世的桎梏。”真真望着那广阔的泽“看！这不是诗里写画中画的，它有形状、有味、有灵…”

“可它没有颜。你想永远只在月光下看这些吗？你知不知白天的云梦泽是什么样？”偏偏问。

真真嘴角浮抹陶醉的笑意“有月光，够了。”

又是很长很长的沉默。

吴攻气，走到真真面前，把那只象牙手镯放到她手心“哥不能一直照顾你…以后若受了委屈，不准憋着，回来找哥，记得。”

“找他不如找我，”偏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枚小红铃铛“你只要对它说两声‘偏偏助我’，我就来帮你收拾这个…”

“伯牙吾台达雍。”男自报姓名。

###

“哗…”

吴攻猛睁开。偏偏正端着只空面盆，得意地俯视他。

“少爷，你今天要去绸缎庄，不能赖床了。”她的声音听上去竟很贴殷勤。

吴攻没好气地说：“成这样，我赖得了吗？”

“啧！啧！这么躁，看来还得浇上一盆。”

吴攻忙：“别胡来！当心我把你卖了。”他这主兼救命恩人，没威信倒也罢了，还老被戏，什么世？

吴攻穿梳洗好，燃上一支香。自打真真下葬，他房里就添了这只香炉，每日三支清香供奉。

吴家是大商，仅洛就有十几买卖。吴家二老是典型的严父慈母，吴老爷过世后，吴攻更没了束，整日游手好闲，胡作非为，这两年渐渐接手家业了，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从绸缎庄来，吴攻仰天就是一个嚏。他鼻，埋怨：“都是你的，瞧吧！看我病倒你有什么好。”

偏偏笑着说：“这才初秋呢！到了冬天，我用冰你。夫人可成逃冢嘱你要努力，要上…”

“她可没叫你我。”

“我听到了嘛，就有责任督促。你老睡到日上三竿，睡成个大猪，以后谁肯要你。”

“你不是要报恩吗？以相许得了。”他话音刚落，上就挨了一记重拳。

“说说都不行！”吴攻忿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