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特别？沧桑？永不展眉？情执著？永远猜不透？”可宜笑了。

“我说不特别在哪儿，她的确给我特别的觉，”他说：“有时候她呆呆地望住我，睛里充满柔情幽怨。有时候又好冷，仿佛我是个陌生人。”

“你是个熟悉的陌生人。你像之浩。”可宜又笑。

“真的那么像？”

“骤望去简直是一个人，尤其是冷漠和遗世独立的神情。”

她摇摇。“看真了，你比他健壮、犷些，他却风潇洒。”

“冷漠的人怎能潇洒？”

“他就是这样，矛盾中自有统一，很有魁力。”

###

仇战思索一阵，很小心地说：

“我可以问…她和英之浩以前是怎么回事吗？”

“怎么说好呢？”可宜喝一酒。也许是有醉意，她失去了平时的谨慎。“裴翠和之浩认识时她才16岁，是她的初恋，刻骨铭心，不可代替的那。然而之浩是个狼，有他自己的生活，有他自己的世界，不容任何人侵犯，包括翡翠。而且之浩好赌，结了一些狐朋狗友，他们之间是恨缠，分又不能，不分也不行。到后来之浩远走国，终于…发生了那件事。”

“被枪杀？到底怎么会发生的？”

可宜叹一气，神黯然。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痛苦和难，有些事也是天注定的，人也无能为力。”

“能否说详细些？”

“问翡翠。她是当事人，她最清楚，”可宜放下酒杯。“你问她或者她会告诉你。”

“我不问。除非她自动告诉我。”他也很好。“现在…我不知她当我是哪一朋友。”

“我也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不知。”可宜说：“她喜把事情放在心里，甚至我也不能真正了解她。”

“谁又真能了解谁呢？”

“对了，谁又真正能了解谁呢？”她摇。“我真的相信这句话，真的。”

仇战凝视她半晌。

“可宜，你不开心？”

“是。我很烦，所以我来喝酒。喝酒当然不能解决问题，总比独自坐在家里面对四堵墙好。”

“你生哲人的气了？”

“不。没有。不关他事，又不是他错。令我烦的是自己的胡思想和矛盾。”

“你这么聪明也会矛盾？”仇战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你早该已接受事实、面对事实，而且你一直得极好。你的开朗洒脱呢？去了哪里？”

“针不刺到不知痛，”她苦笑。“不能每件事都以洒脱对付。这件事我洒脱不起来。”

“哲人知？”

“我不想给他任何压力，他太忙，压力本已够重。我怕再加一他就承受不住，垮下来。”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助他一臂之力？”他问。他光十分有智慧。

她呆呆地望了一阵，突然间眉就展开了，酒也清醒不少，人也神起来。

“你说得对，为什么不助他一臂之力？”她反问。

“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希望一切好。”

“好的定义每个人不同，我也希望好。”她笑。”今夜登台吗？我陪你去。”

“我打电话让经人来。”他站起来。

“不，”她阻止他。“说好了只是我们俩，今夜我不想见任何人。”

“你总要见他的。”

“是。但决不是今天。”她肯定地说。

“好吧！惟一的条件是你不能再喝酒。”

“像个老人家。”她摇。“没有人陪当然只能喝酒，有你在我们聊天。”

“时间还没到，我们再坐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