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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5/7)

“想伤哲人的心?”宿玉瞪她一

可宜没有再说什么,又上车赶路。

是家情调极好的西餐厅,玻璃长窗外是海,餐厅里有人弹着清越的钢琴。

仇战早已坐在一角。

“选了全城最贵的一家来谢恩?”可宜又变得活泼了。

仇战只是微笑,拉开椅让宿玉坐在他旁边。

“别再提这两个字,谢恩,”宿玉也作轻松。“好像真了教堂。”

“不止于此,晚餐之后请你们去夜总会看我表演。”仇战说。他还是那个样,并没因成名而意气风发。

“当然。不请也要去。”可宜笑。“这阵报上太多你的消息,看看你可曾改变?”

“改变?这辈都不可能了,”他说:“家破人亡地逃西贡时,我已被定了形。”

“仇战是你的真名字?”宿玉忽然问。

仇战中光芒渐渐凝聚,望着她好久、好久。

“奇怪的是,自我逃来之后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事的人。”他说。

“那么不是真名字了?”哲人说。

“我姓仇,名字却是后采自己改的。仇战,我仇恨战争,即使它没有毁灭我的一切,也改变了我的一切,我目前变成孤儿。”

“但是你现在决不孤独,你拥有极多的听众。”哲人说。

“你不知,四周围的人愈多我愈害怕、愈孤单。就像逃亡中,只有孤单的我一个,四月所有的人与我无关,他们不会帮我、不会理我,由我自生自灭…”仇战摇。“今天应该快乐,我不讲这些。”

但是他已经讲了,已经听人的耳朵,像宿玉。她望着他,心中突然产生了奇异的情绪,仿佛同情,又仿佛怜悯。她想到之浩,之浩在事的那天四周也有那么多人,但他也孤单,遭遇了那佯的事竟没有人援手…她的心痛起来,睛也微红。

转开脸,她连忙垂看菜单,她不想被人看到她的情形。她怎么不由自主地把仇战和之浩联想在一起呢?

“那么说说你最近的情形。你红得厉害。”哲人说。

“我工作。努力工作。”仇战想也不想地说。”一个人一生中也许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我要抓牢。否则我将后悔一辈。而这次机会是你们给的,我会永远记住。”

“轻松一人太认真、太严肃会累的,”可宜说:“世上所有的事是个缘字,一切皆缘,我们能碰在一起,实在只有缘字可以解释。所以不必谢我们。”

“有这次机缘我梦也没有料到过,所以现在我内心是有无所适从。”他坦白说:“我不知除了工作之外我还该怎么办。”

“冷静下来你会想到的,但有一句话,娱乐圈非久留之地,见好就收,这是我的经验。”哲人说。

“谢谢。我明白这理。”仇战有气地笑起来。“来香港这么久,认识了这么多人,但只有跟你们在一起,才觉得真正平静、快乐。”

“这也是缘。”可宜又说。

“我想给自己两年时间闯一闯,”仇战又说:“两年后无论情形如何,我决定而退。”

“行吗?如果那时你更红、更受迎呢?”可宜问。

“别人如何我不知,但对我这从死亡边缘逃来的人,我决定转时,无论前面是什么也改变不了我。”

“这样你或者会快乐些,”可宜。”娱乐圈是个无底潭,许多人不自觉地沉迷下去,终至沉沦。”

“再沉沦?”仇战墨镜后面似乎光芒一闪。“我这从泥污中爬来的人不会那么傻。”

“你是比较不同,我觉得,”哲人说:”我相信这也是你一炮而红的原因。你有特别气质。”

“我的运气。有一句话是说否极泰来。”

“你也很会理自己的形象,你保持神秘。”可宜笑。“愈神秘群众就愈想知你底细,于是你愈红。”

“我非故意隐藏自己,我实在是害怕。”仇战说。

“这儿是香港,每天清晨起床时你该对自己说一遍,然后就不会害怕。”可宜有很多意见。

“不是香港或西贡或国的问题,”仇战想一想。“我心中对世界全无信心,恐惧来自心底。”

“你需要一时间,慢慢会好起来。”哲人说:“噩梦已过,你只要设法忘记就行。”

“噩梦是永远难忘的。”一直没声的宿玉说:“没经历过的人永不会明白这理。”

仇战意外地把视线移向她,墨镜后的神情看不清楚,嘴角却在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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